直到天色擦黑,两人才终于把这些活给干完。
“行了,可算是弄完了。”
蒋承志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来,随后抽出已经有些皱的烟盒,挑出其中比较直的一只,递给了石成玉。
“来一根。”
石成玉接过烟,低头点上火,问道:“哥,你今天出了几趟海了?”
“算上这一趟,四趟了。”
“你可真够能折腾的。”
石成玉转过头笑着看他,“明天就要走了,不趁今天在家歇歇,还往海上跑这么多趟?”
“趁着还没走,多干点活嘛。”
蒋承志吸了一口烟,随手将烟灰弹进海里,“毕竟,我这一走,好一阵子不能回来了。能多干点,就多干点。”
石成玉忍不住笑道:“知道好一阵子不能回来,还不在家陪着大娘他们?这一走,想见面可就不容易了。”
蒋承志望着远处的海面,半晌才笑了一声。
“有啥可陪的,都二十多年了,多见一面又能怎样,虚头巴脑……不如多干点活,让他们少干点,还算实际的。”
蒋承志明天就要去参军了。
他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这个年龄,其实早该成家了,在新兵里也属于“老兵”了。
他的家人也希望他这样,留在镇上打鱼,娶个媳妇,跟家里人一块儿过日子。
这本来就是一条稳妥的路,也是一条现实的路。
可偏偏,蒋承志从小就有一个念头。
当兵。
而且,他想当的不是一般的兵,他想去守岛。
这份执念,最早来自他的爷爷。
老人年轻时做过民兵,曾在偏远的岛礁上待过。
退伍回到家乡以后,老人仍旧时常提起当年的往事,尤其常跟蒋承志这个孙子讲。
在爷爷口中,守岛是个光荣的使命。
虽然年幼的蒋承志听不懂其中多少道理,也想不起爷爷都跟他说过什么。
但他记得爷爷讲起部队时的神情。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会在谈到这些时,变得格外明亮。
从那时起,蒋承志便在心里种下了一个念头——真男人,就得去守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