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违抗命令。”
陆振邦看着他。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胡说八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清楚。”
周长河却没有笑。
他只是望着陆振邦,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陆振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一向如此。
打仗的时候,枪炮都不怕,难道还怕几句闲话?
更何况,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没有想过升官。
他带兵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只知道,手底下那些年轻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爹娘,有兄弟姐妹,有的人甚至连媳妇都还没娶。
他得把他们带回来。
仅此而已。
可他没想到,真正等着他的,并不是枪炮。
而是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暖和。
炉子烧得正旺。
窗外仍旧大雪纷飞,屋里却连一丝风都没有。
陆振邦站在桌前。
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
最中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旁边还坐着几名干部。
其中一个人,陆振邦认识。
是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
如今已经穿上了笔挺的干部服,胸前别着徽章,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陆振邦看了他一眼。
那人却避开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