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左边第二排有个女生在写东西,耳机戴着。右边靠墙有个老人在看报纸,报纸挡住了脸。柜台在最前面,管理员低头敲键盘。
“腿放回去。”
“黏得难受。”
她说着,把腿往上抬了一点。膝盖弯起来,脚踩在我椅子的横杆上。大腿内侧对着我。
我把纸巾抽出来。手伸到桌下。
桌下是暗的。桌布没有,桌子下面是空的。左边的人看不见,右边的人看不见,柜台那边看不见。只有从过道走过来的人,低头才看得见。
我把纸巾按在她大腿内侧。按下去。纸马上软了,被汗浸透。
“凉。”她说。
“嗯。”
我擦了一下。从膝盖往上,擦到大腿根,擦到短裤的裤脚。
裤脚翻着。翻上去的地方,露出一小块皮肤。皮肤比腿上白。
我把纸巾换了一面。
“哥。”
“别说话。”
“你手别抖。”
我停住。手停在裤脚边上。
“你自己擦。”
“你擦得干净。”
我把手拿开。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回去。
“这里。”她说。
她的手带着我的手,往裤脚里面推。推进去两公分。
我的手指碰到了布。布是湿的。不是汗湿的那种湿。
我抽手。
她不放。
“哥,那里也黏。”
“那不是汗。”
“是什么。”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她眼睛睁着,什么也没想。
“回去再说。”
“下午要交本子。”
“抄完就回去。”
她把手松开。腿收回去,收到桌下。
我坐着,手在膝盖上。手指上有一点湿。我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她抄本子。抄了四十分钟。中间起来接了一次水,回来继续抄。
我坐在对面,看手机。看不进去。
她的脚在桌下动。凉鞋脱了。脚踩在我的鞋面上。
“鞋穿上。”
“脚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