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豪华酒店套间那间被改造成临时摄影棚的宽敞客厅里,空气仿佛被那些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炽热光线切割成了无数细微而躁动的碎片。
几盏大功率专业补光灯的刺眼白光,经过了前方柔光箱的些许过滤与柔化,如同夏日午后暴烈的阳光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脚下那块柔软厚实的米色羊绒地毯,以及地毯上站立着的那个娇小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无处可逃的、近乎残酷的明亮之中,也在这片明亮之外,勾勒出几道柔和却又带着几分冰冷与诡异的深邃阴影。
墙上那幅笔触大胆、色彩浓烈的现代抽象画,在如此强烈的专业灯光的直接映照之下,愈发显得张扬而富有冲击力。
那大块大块的、仿佛要从画布上喷薄欲出的鲜红与墨黑,像一团被强行压抑在胸腔中、却又随时可能爆发的熊熊火焰,无声地燃烧着,也悄然加剧着房间内那本就令人窒息的紧张与暧昧交织的诡异气氛。
那套线条流畅、价格不菲的深棕色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般,占据着整个空间的中央位置。
沙发那光滑细腻、保养得宜的皮质表面,在灯光的反射下,幽幽地泛着一层低调而奢华的油润光泽,干净得几乎能模糊映出房间内晃动的人影。
沙发扶手上与矮几之上,依旧随意地堆放着那几本封面模特身材火辣、姿态撩人的外文摄影杂志,以及一台屏幕依旧亮着的、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此刻正以幻灯片的形式,无声地闪烁着几张光影暧昧、引人遐思的女性照片缩略图,像是在用一种只有特定人才能听懂的密码,低语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充满了情色与欲望的隐秘。
房间另一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纯白纱帘,被从窗外悄悄潜入的、带着一丝清晨特有凉意的微风,轻轻地、反复地撩动着,如同少女被情郎挑逗时那不安分的心。
缕缕顽皮的晨曦之光,便趁着这个机会,从纱帘舞动的缝隙与褶皱之中,努力地挤了进来,与室内那些由人工精心布置的、充满了专业气息的强烈灯光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片充满了暧昧与迷离色彩的、宛如梦境般不真实的光晕。
小美就那样略显僵硬地、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一般,孤零零地站在靠近电视机的那片被灯光特别照亮的区域。
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汗湿的小手,依旧下意识地、紧紧地攥着自己那条短得有些过分的牛仔短裙的裙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病态的苍白。
她的掌心之中,早已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黏湿的冷汗,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甚至能清晰无比地听到,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正如同被数面战鼓同时擂响一般,在她的耳边疯狂地、剧烈地轰鸣着,那急促而沉重的鼓点,几乎要将她的整个胸腔都彻底挣脱和撕裂开来。
在刚刚结束的那一组,仅仅只穿着白色紧身针织上衣和蓝色高腰牛仔短裙的照片拍摄完毕之后,房间里便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却也令人倍感压抑的沉默与停顿。
小美屏住呼吸,感觉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安地绞动着手指,心中胡乱猜测着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是表扬,还是……更进一步的要求?
头顶那些大型补光灯所投射下来的强烈光线,依旧是那么的灼热,那么的具有穿透力,像无数双充满了探究与审视意味的、看不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此刻身上每一寸裸露在外的、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娇嫩皮肤。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渴望能找到一个角落将自己藏起来,逃离这无形的审判。
小美有些不安地、偷偷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此刻身上的这副清凉装扮——那件纯白色的、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针织上衣,如同第二层肌肤般,严丝合缝地紧贴着她胸前那对虽然算不上丰满、却也曲线饱满玲珑的B罩杯柔软,清晰无比地勾勒出那两团充满了青春弹性的柔美弧度。
而那条经过精心挑选的、长度仅仅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蓝色高腰牛仔短裙,则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勒得愈发明显,臀部那两瓣浑圆挺翘的优美弧度,也在那紧绷的丹宁布料之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少女特有的、未经雕琢的青涩诱惑。
她努力地想要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让自己那颗因为过度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些。
可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越是努力地想要控制,身体的反应就越是激烈——每当她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时,她胸前那对敏感的柔软便会不受控制地、因为胸腔的扩张而微微向上挺起和颤动,使得身上那件本就紧窄贴身的针织上衣的布料,被撑得更紧、更饱满,衣料之下那两点嫣红的、因为紧张和空气微凉而微微有些凸起的乳尖轮廓,也因此而愈发隐约地、也愈发清晰地透显出来。
她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房间里那两位手握她“生杀大权”的男性领导——张清风主任和李国雄经理——那两道充满了探究与审视意味的灼热目光,此刻正如同两把无形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一般,在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之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游移、逡巡、切割。
那目光,像无数根细密尖锐的银针,一针一针地、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皮肤深处,给她带来一阵阵既充满了莫可名状的隐秘期待、又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强烈不安的奇异刺痛。
她艰难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被一张粗糙的砂纸狠狠地来回打磨过一般,火辣辣地疼,几乎要冒出烟来。
她再一次努力地、努力地想要在自己那张因为羞窘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上,挤出一个她认为最最甜美、最最乖巧、也最最符合领导期望的职业化微笑。
可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嘴角的肌肉,此刻却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紧地束缚和冻住了一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显得那么的僵硬,那么的不自然。
那最终勉强牵扯出来的、比哭还要难看的所谓“笑容”之中,也控制不住地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楚察觉到的、发自内心深处的巨大慌乱与无助。
一直斜倚在旁边那张舒适的单人沙发靠背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由他亲自导演的“好戏”的李国雄,此刻慢悠悠地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那层因为熬夜而新冒出来的、带着几分青色的胡茬。
他的目光,如同最专业的鉴宝师在审视一件稀世奇珍一般,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地从她那双穿着白色低跟凉鞋的、小巧玲珑的秀气脚踝开始,缓缓地、带着几分玩味地向上移动,顺着她那双在灯光下白皙得有些晃眼的、曲线修长匀称的笔直美腿,一路向上肆无忌惮地掠过,最终停留在了她那被牛仔短裙紧紧包裹着的、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之上。
然后,他又意犹未尽地将目光继续向上,在她那因为紧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被白色紧身针织上衣勾勒得曲线玲珑的胸前,毫不掩饰地、来来回回地逡巡了好几遍,最后,才像是终于感到满意了一般,将那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灼热目光,稳稳地定格在了她那张因为极度的羞窘和不安而微微有些发红发烫的、娇俏可人的小脸之上。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赤裸裸,那么的肆无忌惮,不带丝毫的掩饰与顾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牲口贩子,正在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地评估一匹即将被拉到市场上公开拍卖的、血统优良的小母马一般,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估价与……强烈的占有欲望。
他先是故意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几分戏谑与轻佻的轻咳,打破了房间内这阵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暧昧与尴尬的短暂沉默,然后才用一种听上去似乎比之前在门口迎接她时,要稍微平和收敛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貌似“专业”与“客观”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嗯……我说小美啊,你现在身上这套衣服呢,虽然比起你刚进来时那件碍事的雪纺开衫,确实是要显得清爽利落了那么一点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也……嗯,活泼了不少。但是嘛……”
他故意在这里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仔细斟酌接下来的措辞,又像是在刻意吊足小美的胃口,让她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更加心神不宁。
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用那种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专业”口吻说道:“但是,从我们追求极致艺术效果的专业摄影角度来看,你身上这件白色的紧身针织上衣,和下面那条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裙,整体感觉……还是显得有那么一点点过于厚重和……嗯,‘生活化’了,少了一些我们想要的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空灵、飘逸、能够充分展现女性身体本身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美感的……所谓‘高级艺术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这番话,虽然听上去似乎真的是在从一个所谓“专业摄影师”的角度,客观而冷静地提出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拍摄建议”,语气也比之前在门口时那种充满了轻佻与戏谑的调侃,要显得平和收敛了许多,甚至还刻意带上一丝貌似“认真”与“严肃”的意味。
小美听了之后,那颗一直因为紧张而悬在半空中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地、略微向下沉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