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帝尊曾在神族祖殿里说过一句话,在这会盟台上,票数比剑好用。”
“现在,我便把这句话还给他。”
“万界会盟的票数规则,是他定的,可万族议事会的票数规则,却是万族自己定的。”
“他定的规矩,已经废了,而万族自己定的规矩,才刚刚开始。”
万族议事会结束之后,张凡在回归城里,又多留了三天。
第一天,他和姜太阿一起,把回归城的防务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万界碑虽然碎了,天道压制也消失了,但监守者的舰队却还留在万界的外围。
祭坛上的那道封印,便是最后的一道门,门这边是万界,而门那边,就是监守者。
守门的人,绝不能只有持剑人一个。
姜太阿便把回归城三万战兵的调动权,正式交给了林霜华。
而他自己,则留在了城墙上,继续核对防务图。
他手臂上那些钉孔的疤痕,便在禁法石的微光映照下,如同整整一万道,刻在皮肤里的战功章。
第二天,他去看了金鹏族长拆那骨塔。
三千座骨塔,已经拆了大半,那些拆下来的遗骨,都被金鹏族长亲手清洗干净。
然后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回归城新建的英烈祠里。
每一块遗骨前,都摆着一盏长明灯。
那灯油,是铁翼鸟族用炼器炉里,残留的铁水所炼出来的,可以燃烧千年而不灭。
金鹏族长就跪在最后一截,还没拆完的塔基前,膝盖上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张凡便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却没有跟他说话,只是把一壶桂花茶,放在了他旁边的碎石上。
金鹏族长拆骨塔的手,便顿了一下,然后,他又继续拆,却拆得比之前更慢,也更仔细了。
姜太阿说过,等最后一截塔基拆完,他就会跟金鹏族长说第一句话。
这句话,他已经等了足足一万年,所以,也不差这几天。
到了第三天,张凡便把祭坛上的封印,又加固了一次。
在祭坛的基座上。
初在九个纪元前,所留下的剑痕,和他自己在三个月前,留下的剑痕,就并排刻在了一起。
而两道剑痕之间,更隔着一条极细的青灰色丝线。
那是万界碑碎裂时,融入他剑意里的监守者法则残片。
监守者本体的左眼,已然崩开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边缘的银色纹路,早已被创世剑意,画下的一条线,给封死了。
监察者并没有死,它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