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罢,就这样再次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然后黑暗里,忽然亮起一团光。
那光灰白色的,并不大,倒像一只握起来的拳头。
光团里裹着一条锁链,而锁链上,全是跟苍穹榜同源的纹路。
那声音再次传来道:“太始当年将剑与鞘分开,剑在外面封门,鞘在里面锁我。”
“他之所以这样,是由于怕我跑出去。”
张凡道:“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既是门后,第九层的第一任守关者,也是被太始关进来的,第一个东西。”
张凡眯起眼:“难道比邪皇还早?”
那声音道:“邪皇是太始,从门里堵回去的,而我,则是太始从门里,带出来的。”
张凡问道:“那他到底为什么,带你出来?”
那声音更加沙哑的道:“因为我身上,有门后更深处的路。”
张凡将墨剑,往虚空里一插,金色剑意,便撑开了一片光,把黑暗逼退了三尺。
“给我说清楚。”
那声音又稍微顿了一下,道:“门后九层,你难道以为是全部?”
“太始当年也以为是。他清了前八层,到了第九层,却发现下面还有东西。”
“什么东西?”张凡问道。
那声音继续道:“第十层,或者说,门后九层,不过只是第一重门。”
“而第十层,才是第二重门的入口。”
张凡瞳孔一缩,他想起了,曾经在断桥尽头,看到的深渊巨眼。
也想起了,界海之眼后面,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门缝。
他震惊问道:“你是说,门后竟然还有门?”
那声音说道:“门后其实是无限的,太始虽然到了第九层,也看到了第十层,却没敢下去。”
“他把第九层封了,把我锁在这里,自己带着剑走了。”
“对于太始来说,他之所以留剑在外面,留鞘在里面。”
“就是为了有一天,有人能带着剑回来,把第十层打开。”
张凡皱起了眉:“打开?他难道不是封门吗?怎么又要打开?”
“因为第十层里,一直有东西在往外顶。”那声音说道:
“太始封了第九层,只是把第一重门堵住了。”
“可是第十层的东西,早晚会顶穿第九层。”
张凡沉吟道:“就像邪皇当年,顶穿了界海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