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回到主殿,虚空子就来了,怀里抱着厚厚一叠拜帖。
“真不见?”虚空子问。
“不见。”张凡坐下,倒了杯茶,“见了一个,就会有一百个。”
“这大千世界现在已经乱了太久,我露不露面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大千宫还在,我张凡也还在。”
“如果你见了,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心里没底。”虚空子点头,道:
“行,我让人都回了,一个都不放进来。”
张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沉渊城的事也放出去。”
“就说不止陆鸦死了,城也没了,桥也没了。”
“让界海边上的势力都知道,以后大千世界的人,谁再敢动,就是下一个沉渊。”
龙战刚好从殿外进来,扛着剑笑道:“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些人可就更睡不着了。”
“张凡,你这一手可比打一仗还狠。”
张凡摇头道:“我打沉渊,本来就不只是为南荒那几千人。”
“大千世界太平了四十六万年,外头的人都当这里软弱可欺。”
“现在把沉渊灭了,就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
龙战拍腿:“痛快!”
诗瑶从后殿走了过来,手里端着药汤,放到张凡面前:“你也别光顾着痛快,先把药喝了。”
“在界海那边待了那么久,剑意沾了那鬼地方的阴气,得清一清。”
张凡接过来,一口就喝了。
诗瑶接过碗,问道:“今天还去后山吗?”
张凡笑着道:“当然要去,昨天那一剑,林默已经接不住了。”
“我今天打算换一种更慢的,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剑在走路。”
诗瑶也忍不住笑了,无奈道:“你自己是个疯子,还带徒弟一起疯。”
“这不是疯,这是穷极剑道。”张凡起身,抓起了墨剑,道:“我走了。”
他出了主殿,林默立刻跟了上来。
这时,山风带着松脂的香气,从后山吹了下来。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把该打的仗打完了,该杀的人杀完了。
剩下的时间,他就是希望,把自己磨成一把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