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走。
石道越走越宽,最后变成了一座很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一盏灯。
张凡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盏灯,灯是灭的。
灯芯上还沾着一点,灰白色的油渍,已经干透了。
他拿起灯,翻过来看底部。
灯底刻着一行小字,跟之前所有的界纹都一样。
“渊”,又是沉渊的标记。
“这条路是沉渊修的。”张凡把灯放回去,道:
“可沉渊城是陆鸦建的,陆鸦不会用界纹,他只会用骨泥和命线。”
太玄忽然道:“这条路,可能比沉渊还早。”
张凡看向他。
太玄说道:“当年我从门后出来时,曾经看到过一样东西。”
“一条灰白色的路,从门后一直延伸到界海深处。”
“我当时以为那是我眼花,现在看来,那路是真的。”
张凡看着石台,忽然抬手,把灯按在了石台上。
“那今天就把它封了。”
他拔出墨剑,剑尖点在石台中央,金色剑意如潮水般铺开。
将整座宫殿的纹路全部点亮。
石壁上的千百个影子,同时动了。
他们全都抬起了头。
张凡一拔剑,便立刻朝前劈了出去。
那道金色剑光,虽然是横着扫出去的,可却并没有斩向那些影子。
他只不过把剑尖,朝着地面上轻轻一点,剑意便如涟漪一般,荡了开去。
于是接着又把石台上,那盏早已灭了的灯,重新点亮了。
然后,灯亮起来的一瞬间,所有影子便都僵住了。
那盏灯所烧着的,不但是金色火焰,而且和石壁上的灰白,截然不同。
简直像一座小太阳似的,悬在宫殿正中。
对于这些影子来说,被金光一照,不仅没有扑过来,反倒全都缩回了石壁里。
像诗被烫着了似的。
“他们这分明是在怕这灯啊。”诗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