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龙战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然后它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门后,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守什么?”张凡问。
“因为‘没有’本身,也会往外渗。”那声音说道:
“就像一口井,井里虽然没有水,可它还是会把周围的空气吸进去。”
“这门后的‘没有’,比虚无更深,比不存在更空。”
“它只要在,就会把周围的一切,都朝里拉。”
张凡忽然便明白了。
雾,原来就是被这“没有”,给拉出来的东西。
命魂、血肉、存在本身,被门后的虚无,一点一点的吸了进去。
然后又在门缝里绞碎了,吐出来,于是就成了雾。
张凡说道:“所以太始封的并不是门,而是门缝。”
那声音回应道:“对,他封了半条缝,可另外半条却没封住。”
“四十六万年来,雾就是从没封住的,那半条缝里,渗出来的。”
张凡道:“那我现在把它封死就行了。”
“你封不住。”那声音说道,“你手里的剑,能分存在,能分因果,也能分空间。”
“可你分不了‘没有’,‘没有’本身就不能被定义。”
张凡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分不了它。”他说道,“但我可以给它画一条线。”
那声音像是愣住了:“什么线?”
张凡抬起左手。
灰金色印记和青纹同时亮起,金色剑意如潮水一般涌出。
在他身周铺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幕。
张凡说道:“太始在断桥上,刻了‘不得过’,我比他多刻一条。”
“我不封你,也不定义你,我就在你外面画一条界,你只要敢越界,我就斩。”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你疯了,你要在这门缝里画线,这线就是你自己。”
“你把自己画在这里当界碑,你人就回不去了。”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诗瑶。
诗瑶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静。
张凡收回目光,看向那层灰蓝色光幕,道:“回不去就回不去,先堵上。”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朝那层光幕冲了过去。
诗瑶在身后喊了一声:“张凡!”
可张凡已经没入了,那层灰蓝色的光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