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方圆三丈,跟剑渊底部的石台差不多。
石台正中央立着一面镜子,灰白色的镜面,跟玄黄母镜有点像。
镜子前面,坐着一个灰袍老者,闭着眼,一动不动。
张凡走到石台前五步停住:“前辈,我来闯问道台。”
老者睁开眼,看了张凡一眼:“内门弟子?”
张凡点头:“昨天入的。”
老者挑了一下眉,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过来,道:
“拿着,坐在镜子前面,镜子里会出现,你心里最怕的东西。”
“能破开它,就可以通过,如果无法破开,能撑过一炷香,也算过。”
张凡接过玉牌,走到镜子前面坐下。
老者抬手一弹,一道灰白光落入镜面。
镜面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张凡睁开眼,镜子里面,站着一个人。
灰袍,黑发,腰间挂着一柄没有鞘的剑。
竟然是苍无涯。
可镜子里这个苍无涯,跟外面那个不一样。
他脸上没笑,眼睛里满是锐利,他看着张凡,开口道:你怕的不是打不过谁。”
“你怕的是,你走完这条路,发现路上什么都没有。”
张凡看着镜子里的苍无涯,没说话。
“你在流云城碎丹田的时候,你怕过。”
“你在门后面对太始残魂的时候,你怕过。”
“你在星海天域面对九头天兽的时候,你也怕过。”
“可你都撑过来了。”
“现在你怕的是,这条路走完了,上面没人等你。”
镜子里苍无涯的身影散了,换成了一片空白。
张凡坐在镜子前面,万相之心跳得很平稳。
他想起了很多事,从流云城的破院子,和碎了的丹田开始,一桩桩浮现在眼前。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空白,说了一句话。
“上面有没有人等,我上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