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颠倒法则核心,被灭剑击中之后,所残留的最后一丝回响。
……
飞舟从噬渊深处返航的时候,林默就躺在船舱里,还在昏迷着。
诗瑶用玄黄母镜照了他三次。
每次镜光落在他的眉心上,命魂核心的运转便稳了一分。
那些被颠倒法则,所侵蚀的灰白色痕迹。
已经从腰部以上全部褪尽了,只剩脚踝处还有一圈极淡的灰纹。
“命魂核心算是保住了。”诗瑶把镜子收了起来,道:
“但之前被主根贯穿的损伤实在太重。”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抽干了的水池,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新蓄满生机。”
“至少得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不能动用任何法则之力,只能像凡人一样养着。”
“一年算是快的了。”战祖说道。
他靠在船舷上,右臂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金色的法则碎片在绷带下闪着微光。
“我当年在封印之门挨了那一剑,可是躺了整整三百年才爬起来的。”
龙战蹲在一边啃着红薯一边道:“那是因为你修为低。”
“放屁!老子当年也是祖境,修为低个屁!”
“可你躺了三百年。”
“那是那一剑太重了!”
“说到底还是你修为低。”
战祖一下子便噎住了。
纪斩在旁边笑了一声,破封剑意在剑身上跳了两下。
颠倒法则消散之后,破封剑意便自动恢复了透明的颜色,他的心情很好。
张凡坐在林默的旁边,墨剑横在膝上。
剑鞘上的第七道纹路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而正中央那道透明的丝线,那第四剑“灭”的印记。
便在界海的微光下,折射出青灰色。
他低头看着林默。
少年的脸还很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嘴唇干裂,颧骨高高地突起着。
七年压在颠倒法则的源头上,命魂被主根当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每压一次心跳,就碎掉一片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