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沉默了一瞬,才道:“陆鸦从来没说过,他只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那口井了。”
张凡也没拖泥带水,下午便出发了,。
一行七人,再加上一个徐晃,从旧库房地脉道出了苍骸,然后又从苍骸东岸入了海。
徐晃在前面带路,走的便是界海东边的航道。
和西边不同,东边的海面颜色更深,像墨汁兑了水似的,往下一看,什么都看不见。
龙战踩在水面上,往下瞅了半天:“这底下有东西吗?”
徐晃道:“有,但都死了,因为东边这片海底,全是骸骨。”
“所以当年门没封之前,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把这一带吃得干干净净。”
“后来陆鸦把井堵了,活物才慢慢回来,但底下那些骨头,至今没烂完。”
龙战缩了缩脖子道:“难怪这水是黑的。”
张凡走在队伍中间,剑意一直贴着海面铺着。
越往东走,他便越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枚灰蓝色光点,跳得越急。
“它知道我们要去哪。”张凡说。
太玄在旁边问:“门后那位?”
“嗯。”张凡低头看了眼掌心,道:
“它和那口井是同一个源头,所以我们往东走,它便感应到了。”
诗瑶问:“它是什么反应?”
“说不上来。”张凡把掌合上,“不像是怕,也不像是急。”
飞了小半天,海面上的天色暗了下来。
徐晃停下来,指着远处一片淡淡的灰影:“前面就是沉渊门了。”
张凡看过去。
那灰影是一座岛,比玄鲸岛小得多。
四周的崖壁低矮,像一块被谁从天上,丢下来的旧砚台。
岛上有一座塔,不高,通体灰白色,和沉渊城那些建筑风格相似。
可塔顶的灯是亮的,一盏灰蓝色的灯,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徐晃说道:“灯是我们自己点的。”
“因为井口裂了之后,门主就让人把塔上的灯点起来。”
“说是要让,界海那头的人看见,沉渊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