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雾隐点头,“它封了自己四十六万年,等的就是一个,能进到门里最深处的人。”
张凡问:“等谁?”
雾隐看着张凡,沉声道:“或许就是你,当代持剑人。”
张凡没有接话。
林默在后面忍不住了:“你是说,那个东西一直在引师父进去?”
“不是引。”雾隐摇了摇头,道:“而是筛。”
“它放我出来,是为了让根须散出去,珠子堵住缝。”
“缝堵住了,外面的人便会以为安全了。”
“可珠子只能堵,不能封,它等着有人觉得珠子靠不住,自己找上门来。”
“太始去了,封了根,然后就走了。”
“太玄和墨九渊都进去过,两人却都是丢了半条命,然后逃了出来。”
“这说明,包括我在内,它一个都没看上。”
雾隐盯着张凡,继续道:“可你不一样,你拔了三根,封了百缝,手里还有太始剑鞘。”
“你是唯一一个,能走到缝最深处的人。”
张凡想了想,冷笑道:“所以,你跑,也是它安排的?”
雾隐摇了摇头:“我跑,是因为我怕。”
“可我觉得它在等我回去,你也在等我回去,我知道躲不过。”
“那我现在就下去。”
张凡便转身朝洞里走。
雾隐于是跟上一步道:“你下去之前,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那道缝后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可‘没有’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你进去之后,可能会看见你不想看的,也可能会忘了自己是谁。”
“我忘不了的。”张凡头也不回,道:“苍穹榜上,还留着我名字呢。”
于是五人,便落入洞中。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落了两百丈、三百丈、五百丈,却还没到底。
洞壁越来越窄,灰白色的光,也越来越淡,到最后几乎全黑了。
张凡便以剑意撑着,把五人护在金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