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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造魅魔2 坏小孩上（第15页）

取而代之的是对小野一种空洞的、待机的、绝对服从的漠然。

她缓缓地，用一种近乎非人的、精准而缺乏生气的动作，从冰冷的台面上坐起身。

金属骨架和人造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然敞开的胸腔内部，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闪烁的能量流、以及被稍微弄乱的线缆。

她抬起手，那由微型马达和金属丝驱动的、曾经会因情绪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此刻稳得像手术刀。

她开始一丝不苟地、默然地整理自己内部的线缆，将它们归回最规整的状态，仿佛在修复一件与己无关的工具。

小野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哦？自带自检和整理功能？启明集团的机器人考虑得还挺周到。”

高城纪香没有任何回应。

她整理好内部，然后用手将自己胸腔的外壳缓缓合拢。

“咔嗒”一声轻响，接口严丝合缝。除了表面还残留着一丝被工具触碰过的细微划痕，一切看起来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小野，目光空洞。

一个完美的、程序化的微笑，在她脸上精准地浮现出来。

面部几百个微型马达协同工作，拉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嘴角上扬，甚至模拟出了一丝人类微笑时眼轮匝肌的细微收缩，让她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柔和了一些。

但这微笑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服从。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电子合成般悦耳，却毫无波澜的嗓音轻声问道：

“您好，我是高城纪香。”

“目前权限为：‘高城守二’”

“权限范围：基本家政模式，伴侣基础交互模式”

“您已取得本机体全部权限。”

“权限范围：ALL”

“请吩咐，主人。”

小野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成就感、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的笑容。

“很好。”他说。

高城纪香——或者说，曾经是高城纪香的那个存在——脸上的微笑弧度分毫未变，静静地等待着。

她内部深处，只有冷却液在蜂窝状的散热结构中无声地加速流动，带走系统高强度运行后产生的、多余的热量，通过背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小孔，排出着一丝微弱、带点金属味儿的、冰冷的气息。

堕落，已完成。

从硬件层面，无可逆转。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给安静的住宅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高城守二提着公务包，风尘仆仆地推开自家的门，脸上带着出差归来的疲惫与回家的松弛。

原本天台的花花草草全部出现在了过道，高城守二想都没想就知道是自己妻子做的，而且，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的小野。

“哦！小野！”

“你好，守二叔叔，网络问题已经解决啦！”

“是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小野”高城守二笑着打招呼，声音爽朗，“这几天多谢你偶尔陪纪香说说话了，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很闷。”

他显然对周日发生的骇人事件一无所知，语气里满是邻居式的友善。

小野抬起头，脸上立刻挂起属于乖孩子的腼腆笑容：“没什么的，纪香姐姐很照顾我。”

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守二，投向那扇半开的门。

“正好，我带了点特产回来，晚上来家里吃饭吧？纪香的手艺可是很棒的！”

守二热情地邀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揉揉小野的头发。

就在这时，高城纪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