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因为从九江府到京城有一月路程。
简舒宁就病了一月。
就像现在,手脚又开始冰冷起来,渐渐的,浑身开始颤抖,连带牙关也跟着上下碰撞。
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赶紧看大夫。
她让贴身丫鬟去找苏肇渊,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先送她去最近的镇上医馆。
苏肇渊是简舒宁在古代的未婚夫。
两人在房陵定下的亲事。
当年苏家被流放房陵,一家老弱病残的。
简舒宁见苏家人可怜起了同情心,对他们竭尽全力照顾。
苏家老爷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提出定下她与苏肇渊的亲事。
刚好简舒宁也想摆脱黄家的纠缠,便有些意动。
她提出要求。
其一:只要有她在,苏肇渊永不能纳妾。
其二:苏家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苏家人答应得很痛快,这门亲事便成了。
此刻,简舒宁半闭着眼靠在马车壁上,因为发着烧,那双平时如水一般的眸子浸着红丝,连带着眼尾也洇红起来。
脚踩在泥水里的坑洼声和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的噼啪声由远及近,有些繁杂,似乎不止两个人的脚,也不止两把伞。
简舒宁身上难受,也怕受了风雨加重病情,便只调整了下坐姿在车里等。
然而,脚步声好似在十几米之外停住了。
紧接着又动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声音没那么繁杂了。
应该是有些人留在了原地。
待走到车前的时候声音又停了下来。
透过车帘,简舒宁看到一高一低两道人影。
简舒宁便知道是苏肇渊和贴身丫鬟菊若回来了。
她说,“苏肇渊……”
感觉有些气短,她深深蓄了一口气又才开口,“我想先离开——”
话未说完被车外近乎冷漠的声音打断。
“路上暴雨,霁月的马车陷进泥坑,车轴断了,走不了,霁月乃千金之躯,断然是不能留下来的,你的马车先给霁月用,我自会叫马车来接你。”
“你也别耍小性子,说什么同挤一辆车之类的话,霁月的东西贵重,身边也需时时有人伺候着,你虽然出身乡野,但也被教导了这么久,该识大体。”
“再者,也别学后宅那些妇人无事做便拈酸吃醋,闹得家宅不宁,若是如此,这以后做了当家主母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