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让菊若等着就是了。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去争,况且就是争也争不过。
因为她知道苏肇渊一定会向着周霁月的。
他嘴上说是恩师的女儿,理应照拂,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那女子有多不一样。
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到苏家,然后退亲离开。
心念通达后,身体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菊若握紧的拳头又放开,她怎么会不知道姑娘的想法呢,她就是太可怜姑娘了。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宽宽姑娘的心,让姑娘别那么难受。
“姑娘,这次回京,姑娘和大爷的亲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等成亲以后,大爷一定会好好待姑娘的。”
简舒宁听了只觉心中泛起刺骨的悔意。
之前她也曾憧憬和苏肇渊成亲的,可现在不会了,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刚定亲的时候,她有很努力的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
学着入乡随俗,学着怎么顺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学着如何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毕竟异类总是不好当的。
苏家是高门大户,她注定是要囿于后宅的,所以她也是按古人的思维来要求自己的。
可好像无论如何,她和苏肇渊之间像是隔着什么。
简舒宁以为是两人没有共同的语言。
因为苏肇渊饱读诗书,而她对这个世界的文字一无所知,与文盲无异。
当初签婚书的时候简舒宁根本不会这个世界的文字,她窘迫着脸按了手印。
那时候苏肇渊是怎样呢?
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简舒宁那时候读不懂他的表情。
可自从见到周霁月后,她大抵有些明白了。
想来当初和她定下亲事是形势所逼,他后悔了。
但,她又何尝不后悔呢。
所以,退亲对两人来说都好。
耳畔,菊若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姑娘是苏家未来的主母,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大爷前程又好,到时候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好日子等着姑娘呢。”
“菊若,”简舒宁打断她,平静道,“我要与苏肇渊退亲了。”
菊若刚要继续说的话又卡在了喉咙,眼睛惊得滚圆,撑着红红的上下眼皮,像是被摄了魂魄。
好半晌,才自己把自己的魂给招回来。
她猛的拉住简舒宁的手。
“姑娘咋能说这样的胡话呢,大爷这般的身份,这般的人,多少姑娘都盼着嫁他呢。”
“大爷虽对姑娘严厉些,但姑娘只要改过来就好了,再说了,离了苏家,姑娘又能去哪里呢?回房陵只怕……”
菊若说不下去了,姑娘无父无母,即便长得再好,这样的身份普通人家也是不会考虑娶回家的,更何况苏家呢。
“姑娘,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
她忙不迭跑开,打心底里害怕姑娘和大爷分开。
菊若走后,简舒宁叹了口气,她和苏肇渊退亲是必然的,不管菊若怎么苦劝她都不会改变主意。
不多会儿静室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