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扶着一旁的石榴树,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她怎么都不相信苏老太太就这么没了。
身后的屋里一片哀声。
“祖母!”
“母亲!”
“老太太!”
简舒宁转过身,就见青石台阶上正走来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
大夫五十岁左右,一袭浅灰色道袍,留着长须,头戴四角方巾,一边走一边摇着头。
简舒宁想也没想快步上前,声音颤得厉害,“大夫,老太太她……”
后半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若是老太太没了,她会如何呢?
似乎苏家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害死了苏老太太。
而她,百口莫辩,没人会听她辩解,没人会站她一分。
大夫疑惑打量眼前的女子,丫鬟不像丫鬟,主子不像主子的。
要说是丫鬟可那神情姿态又不像,要说是主子可穿得也太寒酸了些,还只能留在院中等。
还真是怪得很。
这姑娘虽然看着镇静,可语气的担忧和恐慌不禁让人生出股心酸来。
大夫摇摇头,“你不都听见了吗?还是尽快为老太太准备后事吧。”
大夫说着在丫鬟的带领下朝着二门外走去。
“怎么会??”
简舒宁心慌得厉害,她总觉得苏老太太不会就这么死了,明明她之前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简舒宁想到什么快步追上大夫,那大夫停了下来面色微微不快。
“姑娘,病人已去,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我只想想问问老太太的病症,为什么突然就……,还请大夫务必告知。”
听人这么问,大夫脸色更难看了,这是怕他医术不精吗?
简舒宁显然看出大夫的想法忙解释道,“我不是质疑大夫的医术,只是我常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平时喉间总是咕噜噜的,我想知道老太太是不是因为这个才……”
大夫听了面色缓和不少,他点点头,“老太太得的是痰厥,痰浊堵了气道,蒙蔽清窍,造成痰堵的窒息死亡……”
大夫话还未说话,就听那姑娘说了一句果真如此后,便匆匆跑了。
大夫摇摇头继续前行,谁知步子刚迈出又听那姑娘大声喊:
“让我进去,我或许能救老太太。”
大夫气得胡子翘了起来,还真是大言不惭,那老太太已经死了,怎么救?他倒是要看看这丫头怎么救。
说着又往回走,领路的丫鬟一头雾水的又跟了回去。
屋里,哭声一片。
苏老太太双目紧闭,口唇一片青紫,再无半点气息。
苏肇渊跪在床前面色悲痛。
在他旁边,苏婉瑶、苏婉月已经哭成了泪人。
李氏绞着帕子立在床前,面色沉沉问跪成一片的丫鬟婆子。
“老太太到底怎么没的?不是说老太太身体已经大好了吗?怎么突然就,突然就没了!”
“还有,我不是说了吗?老太太身子不好,不宜见客,怎么有人来也不拦着?老太太出了事,你们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