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只觉肩膀被人死死按着,指节扣进肩骨,仿若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般。
突然的剧痛让她身子微微瑟缩,连带呼吸也跟着滞涩几分。
她身子半佝偻着,脸色惨白如纸,任由鬓边碎发狼狈散落,那曾经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已死灰一片。
要走出屋时,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鸦青衣摆时,她才微微抬起头。
苏肇渊正一脸忧色的看着她,问,“你还坚持吗?”
简舒宁反问,“你呢?敢赌吗?”
“我明白了,”他拉着她的手大步迈向苏老太太床前。
“渊哥儿,不可……”
李氏话未说完便被苏肇渊打断,“母亲,儿子想赌一把,还请母亲成全。”
说着屈膝跪地,重重顿首。
李氏见儿子如此气得险些站不稳,她痛心的闭上眼睛只觉有股气直往下落。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就听这乡下丫头的荒唐之言呢。
可儿子的心意已决,李氏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拦也没用了。
“罢了,”半晌她睁开眼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多谢母亲成全,”苏肇渊再拜起身。
李氏却没再看他,而是一步步朝着床边那素白衣裙女子走去,她眼里都是难以压制的滔天怒火。
“若是老太太救不活,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母亲,”苏肇渊挡在女子面前,“还劳烦母亲将所有人都带出去。”
李氏不忍再为难儿子,气急败坏的带着屋中乌泱泱的人群出了门。
走之前她下令,今日苏老太太屋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谁敢乱说一个字直接打杀。
简舒宁见苏老太太屋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那股强行吊的气一松整个人就要瘫软倒下。
苏肇渊本能伸手去扶。
简舒宁见那伸过来的手不动声色勉强转了个方向坐在了床边的圈椅上。
苏肇渊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闷得慌。
“怎么救人?”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