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门外突兀的声音响起。
苏肇渊即将落在女子脸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走到包间门口见来人微微吃惊,“请带路,”他忙道。
隔壁的包间里,许宴之手中轻轻揉捻着一个白瓷小盏,那白瓷小盏上似乎还残留着她余温。
“大人,”苏肇渊过去规规矩矩行礼。
他视线落在桌上的酒菜上微微讶异。
这般尊贵的人怎会食用酒淡味浊、肴馔粗淡的饭食?
倒是刚才包间里青瓷杯,上好佳肴才勉强够得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坐吧,”许宴之淡淡开口,却是没看人,视线只停留在手中的粗糙白瓷盏上。
苏肇渊坐下,遂又起身道,“下官替大人甄酒。”
说着就要替两人甄酒。
许宴之这才抬眼看向他,虽是极为平淡的一眼,但苏肇渊却莫名心里慌了一下,甄酒的手也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苏肇渊后背隐隐有了些冷汗,他感觉这位大人似乎不怎么待见他。
可是也奇怪,明明之前这位大人在国子监的时候还夸过他文采斐然,假以时日可堪大用的。
“苏大人,这酒不适合你,”许宴之依旧语气淡淡。
守在门边的兆远忙匆匆下了楼,不多会儿捧了一壶酒带了两个青瓷盏上了楼。
“苏大人还是喝这个吧,这酒是这里最好的。”
兆远将杯子摆上分别甄了两杯。
苏肇渊坐下,心里松快不少,看来他刚才是想多了,这位大人对他还是不错的。
“苏大人自便,”许宴之视线又落回手中的白瓷小盏上。
这位大人请吃酒,苏肇渊心里自是高兴的,以后若是在朝中得了这位大人的一两句提拔,他也算是仕途通达了。
苏肇渊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兆远忙给他满上。
苏肇渊却是没再喝,而是有些惶恐问对面的人,“不知大人找下官何事?”
“同僚之间叙叙旧而已,苏大人不必拘谨。”
“本官听说你的庶弟到处打点想进五城兵马司,可有此事?”
苏肇渊听了眉头一跳道,“这下官倒是不知。”
“苏大人不必紧张,这种事在京中倒也盛行,只不过这种事也确实让朝廷难以得到可用之才,苏大人有什么事还加紧办才是。”
许宴之说完起身走到窗边,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道素白身影很快没入了人流。
他转身,“苏大人慢用。”
苏肇渊忙起身,“大人慢走。”
等人走了,苏肇渊才细细回想刚才的话。
朝廷最近诸多事项都在大改,但是具体要改些什么,他这种微末小官是不知道的。
突然,苏肇渊一惊,难不成二弟要做的事情之后朝廷也要禁止的吗?
若真是如此,二弟这事还真得加紧办才行。
只是这位大人为什么会将这样的消息透露给他?难不成对他极为看重?
苏肇渊想着人已经走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