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男一女像是在你浓我浓的打情骂俏。
兆远站在他家大人身后,眼睁睁看着他家大人的脸黑了又黑。
然后徒手生生捏碎了手中的天青釉盏。
此刻,兆远感觉天塌了。
当看见那女子的第一眼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家大人看中了一个有夫之妇,虽然现在不是,但也快了。
怪不得他家大人会不顾生命的去救那女子。
怪不得那日在登瀛楼大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怪不得,好好的他家大人请人坐坐,
怪不得,他家大人会放下身段来参加一个低级官员的贺迁宴。
现在,更是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子和别人的男人打情骂俏。
这要是搁他自己身上也不能忍啊。
他家大人果然强得厉害。
一旁,李氏诚惶诚恐忙让人拿来新的茶盏。
许宴之毫无温度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淡淡扫过,最后停留在那男女紧紧相握的手上。
女子的手嫩粉娇软,任由那大手裹着,实在碍眼。
简舒宁感觉身上一冷,她总感觉那位贵人好似生气了,而且是生她的气,她缓缓抬眼,蓦的撞进那尊贵男人沉如寒渊的眸子中。
她又慌忙低下头来,她想,难不成这人是怨她没有知恩图报?
是了,他救了自己,自己该感谢他的,而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说什么,话未出口被苏肇渊用眼神制止。
他微微俯身女子耳畔叮嘱,“切勿乱说话惹贵人不快。”
说话的瞬间手中力道加大,女子的那细嫩的手指被强行蹂躏变了形。
许宴之眼睛微眯,视线也从两人身上收回。
他起身,不知什么时候一向淡然的眼底已悄然漫上冷色。
再开口时,声音冷若薄霜。
“既然是家事,本官便不多留了。”
说话的瞬间,人已经出了花厅。
他一走,花厅无形的威压散开。
苏肇渊有些不舍的放开身旁女子的手追了出去。
苏肇渊离开后,简舒宁背过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真晦气。
她没想到,会在苏家见到那人,她以为他只是国子监授课的老师而已。
如今看来并不是,而且身份地位似乎很高,高到苏家之人只能仰望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