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退开一步,说。
“想来你已经求过苏家人了,他们都没应下你,我去求,你觉得他们就能应下?那你也太高看我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舞弊都是非常敏感的政治事件。
苏家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陷入麻烦中。
而且张氏口口声声要自己应下苏家的任何要求,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也做不到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
简舒宁没再管张氏,大步离开。
先出了苏家,找个地方住着,然后再慢慢考虑未来如何。
她步履匆忙离了偏院。
苏肇兴坐在书房的圈椅上,脸上的喜气怎么也压不住。
“大哥,还是你消息灵通,我今日去上值,听说伯爵家的儿子也想入兵马司,可你猜怎么着?”
“喔?怎么?”
苏肇渊嘴上回着话,脑海中却突兀的浮现那张有气不敢发的通红脸颊。
这些日子,他竟觉得她变了个人。
变得他不得不正式她,现在只要一想起她,便觉得心口软得厉害。
“这事不成了,”苏肇兴满脸的侥幸,“哪怕是伯爵家的儿子也是不能轻易得了,听说是朝廷下了命令,以后但凡入职的都需要考核,我要是再晚那么几天,就是花再多的银子也是不成的。”
苏肇兴说着满脸佩服,“还是大哥厉害,催着我赶紧将事情给办了。”
苏肇渊心下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以往,他本也可以站在那样的高度的,他也不必那人差,现在却偏偏屈居那人之下。
“大哥,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苏肇兴突然兴奋起来,“我前些日子在贡院抓了些人,等那些人被定了罪,我或许就能高升了。”
“那确实是一件喜事。”
苏肇渊有些苦涩,想当初他也是侯门贵公子,现在被削了爵,昔日风光早已不在了。
“只是,其中有一人大哥怕是认识,”苏肇兴恶趣味的舔了舔唇角。
“房陵黄家的公子,叫黄祁的,以前咱们在房陵流放的时候他可没少看过咱们笑话,他现在就在我手上关着呢。”
苏肇渊眉眼上挑,忽的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这人当初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敌意,不是好相与的。
听父亲说,就是他要求娶的简舒宁,所以才匆忙催自己和简舒宁定亲。
尽管不喜欢那人,可苏肇渊看来,他也不像是会舞弊之人。
“大哥,你说那黄家知道是我抓了人,会不会求到咱们头上来?”
苏肇渊道,“已经上门了,不过是来找简舒宁的,毕竟黄家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找个中间人更好些。”
苏肇兴听了,情急之下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哥,这事咱们家可不能掺和,就是那简舒宁求你,你也不能应下。”
想着大哥看那简舒宁的眼神,苏肇兴又道:“咱们欠简舒宁的恩情,这几年也算还了。”
“在房陵她是给了我们几顿饱饭,几副汤药,可咱们苏家也养了她这几年,已经不欠她的了。”
“她若是仗着恩情死皮赖脸的求上来,大哥只管回绝了就是。”
每每想起在房陵的日子,苏肇兴便感觉一种屈辱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