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兵马司衙署后的东南角就是兵马司监,高高的青砖墙围起一方院落,厚重的牢门旁站了些把守的兵丁。
简舒宁入了门,下了甬道,才在微光下见到一排排木栅栏囚室。
囚室很潮湿,带着股子霉味。
“给你们半刻钟时间。”
兵丁将她领到一处囚室跟前便捂着鼻子退了出去。
简舒宁不太适应眼前的黑暗,她用力闭了闭眼这才在众囚室中看见了黄祁。
“黄祁,”她唤了声。
铁链声响,忽的一人戴着枷锁茫然的抬起头来,当看见囚室在那抹靓丽的身影时,他眼中有瞬间的惊喜,而后又羞愧低下头去。
他变成了这样,已无颜再见她。
“你来做什么?”
他声音带着丝丝嘲讽,他想她现在大抵已经嫁人,或许孩子都有了。
他有时候不禁想,若是当初他没有听母亲的,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简舒宁看着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只说了一句,“我知你是冤枉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认罪,我会救你的。”
黄祁诧异的抬起头来,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出不了声。
他自然是冤枉的,可许多人都不信。
可唯独她,从不怀疑他。
“给我说说你被冤枉的经过。”
她很平静很耐心等他陈述。
黄祁眼眶热了热,不想让她失望,遂将当日的事情说了。
简舒宁听完转身,“记住,别认罪。”
说着提起裙摆深一步浅一步朝着狱门走去。
张氏能帮她,为的不过是她能救黄祁罢了。
若是没有这点倚靠,张氏是不可能得罪苏家去接她的。
所以,哪怕拼尽一切,她也救出黄祁。
黄祁看着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怎么能救得了他呢?
哪怕是举整个黄家和苏家之力都不能。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被定罪,不想一辈子背上污名。
在一刻,他心里是有希冀的,虽然是那么的渺茫。
简舒宁快要到司狱大牢门口,忽的听沉重的大门发出“铮铮”冷沉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