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死死咬着唇,她看着他,眼中似带着锋利的刀。
“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回去了,我给你个机会,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便一笔勾销,你就是想退亲,我也如你的愿。”
苏肇渊想,他只要说出来,她定然会跟他回去的,因为她没得选择。
他知道,女子的清誉大过天,没有女子会不在乎。
简舒宁心神微动,压在心口的重石似被猛的掀开。
她绞尽脑汁,想着苏家会拿着婚书怎样来逼迫她,她活在那种还未发生的恐惧里,近乎崩溃。
苏家愿意主动退亲,她求之不得。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着,语气笃定,仿佛苏肇渊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苏肇渊唇角扬起刺眼的折辱,“哪怕让你去伺候男人你也愿意?”
简舒宁嘴巴张了张,不可置信的看向苏肇渊。
他身穿月白色圆领袍,明明是很鲜活的颜色,可穿在他身上,竟也感觉让人压抑起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简舒宁不知他话的真假,迎着他的话道,“婚书带来了吗?”
“你愿意?”
苏肇渊觉得眼前的女人疯了,她怎么可以不反抗呢?
她应该拼命护住自己的清白才对,应该对他以死相逼。
宁死不从的。
为什么她应的这样轻易?
“愿意,”简舒宁站在夜色里,身后是一片浓浓的黑暗。
她的话很淡又很重,淡到几乎让人听不到,重到让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决心。
“不过,我有要求,”她自顾自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婚书还我,苏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找我的麻烦,还有,”简舒宁看向被人死死按着的丫鬟,“苏家要把她给我。”
“简舒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你想让我伺候男人,不是吗?不对,准确来说,你想把我当做礼物送出去来换取你的利益,我想你们会用那莫须有的窃贼身份来威胁我。”
“贱人!”苏肇渊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我以为你是烈女,没想到你这般不知廉耻,如此自甘下贱。”
“是我不知廉耻还是你们苏家卑鄙?怎么?我同意你不该高兴吗?还是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
“你让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却反过来站在道德高点指责我,苏肇渊,你真让人恶心,你们现在能欺负的也只有我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既如此,如你的愿!”
苏肇渊招来随从回苏家取来婚书与那丫鬟的卖身契,又命人将那丫鬟放开。
那丫鬟鬼门关走了一趟,此时被放开,站也站不住跌坐在地。
简舒宁过去将人扶起,“没事吧?”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那丫鬟跪下不停朝简舒宁磕头。
“叫什么名字?”简舒宁问。
“芳和。”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那丫鬟沉默会儿后道,“奴婢愿意跟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