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下人多了起来,简舒宁偶尔也能听到外面的新鲜事了。
就比如现在,她坐在案前还没临摹几个字,窗外洒扫的丫鬟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在偏院,简舒宁基本不会管束这些丫鬟,所以她们说话自然也大声许多。
哪怕坐在屋里,简舒宁依旧能将她们的每一个字听进耳朵里。
“你们听说没,府里要办贺迁宴,不出几天,咱们府就要热闹起来了。”
“当然听说了,咱们大爷这次升了礼部主事,邀请了好多人呢,这些时日,咱们夫人忙得脚不沾地,还好有二少夫人帮衬,咱们夫人倒是轻松不少。”
有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问。
“要我说屋里那位不也闲着吗?夫人怎的不让她帮忙?现在大爷也宠她,她去帮忙最合适不过了,怎么偏偏让庶子媳妇去帮忙?”
“夫人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好面子了,屋里那位身份低微,夫人肯才怪了,好几次外面有什么聚会宴席的,夫人不是带几位小姐就是带二少夫人呢。”
几人一听皆是同情的回头看了一眼。
简舒宁握笔的手指一顿,不多时临摹得整整齐齐的字帖上晕开一摊墨渍。
她随手换了一张纸又继续临摹,刚提笔屋外又传来说话声。
“这次的贺迁宴可非同一般,听说来了个大人物,安国公世子,他身份可是极为尊贵的,现在又任吏部尚书兼太子太保,这样的官职不知碾压了咱们大爷多少级呢。”
“咱们府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能请得来?”有人问。
“听夫人说,大爷当时本没打算请他的,毕竟人家那样的身份,哪会卖一个小小主事的面子,可前些日子大爷回来后让人去递了帖子,没成想人就同意了。”
“就这样?”
“可不是吗?夫人现在还有些不敢信呢,直说是跟做梦一样。”
“不过我可听说这位安国公世子天生克亲,连前任国公都被他克死了,如今的国公是前任国公的弟弟。”
有人说到这里又低低嘱咐,“我说的这些你们可别乱传,小心触怒贵人遭了殃。”
屋内,简舒宁落下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轻轻将纸上的墨渍吹干。
她看着纸上字微微晃神,几年前她对这个世界的文字一无所知,现在她已经能将所有文字用毛笔都完整无缺的写出来了。
没人知道,她下了多大功夫。
纸上的字大多都是用女戒女训临摹的,简舒宁想了想将临摹好的字随手丢进一旁的纸篓里,又取来一张纸继续书写。
这次她没有再临摹,而是默写了一首《咏梅》,伟人写的,她很喜欢。
字写完,用镇纸压住自然风干。
忙完,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起身。
门口,几个丫鬟见屋里的人出来,忙住了嘴忙各自的事情。
“菊若呢?”简舒宁扫了一圈没见人问。
“她好像有事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有人回话。
简舒宁点点头,又问,“老太太那边今天如何了?”
一人上前答道。
“今日吃了小半碗粥,精神头也好了不少,都能去园子里走几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