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宁有些恼怒,再耽搁下去她今天还怎么走?
她太气,太急,腮帮鼓起,脸都红了。
衣袖下的手捏紧,莫名的想给苏肇渊一拳。
偏偏他还不自知,用那恶心的眼神看她。
苏肇渊觉得这样的简舒宁格外有趣,看她的眉眼更加温和起来。
他不想她也会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有点獠牙,但不多。
他伸手去摸她的头,但被躲开了。
他没恼,竟爽朗的笑出声。
比起那种温柔端庄的女子,他更喜欢不被世俗所束缚的女子。
比如霁月,她和很多闺阁女子不一样。
她会女扮男装参加诗会,只想证明她比许多男人都厉害。
有一次她指出一个颇负文采之人的诗文错误,那时候的她俏脸自傲,他竟看迷了眼。
以往,简舒宁对他事事顺从,他觉得她无趣至极。
可现在,她红着脸瞪着他,分外喜人。
他想,若她早这个样子,他也不会对她那般生冷了。
但还好,现在不迟。
只是终究不能再做正妻了。
“舒宁,”他温声,“搬我那边去,可好?你不识字,我来教你。”
简舒宁莫名想翻白眼,这几年,她早学会这边的字了。
论自学能力,她不比别人差。
现在又何须人来教?
以前她夹起尾巴做人,现在不想了,所以不必给苏肇渊好脸色。
正想回怼,忽见不远处走来一人,穿着武服,满面春风。
正是吃软饭的苏家庶子——苏肇兴。
这个时代官宦人家的男子命好,没有本事,依旧能娶个富商的妻子,姚氏就是。
她图他家的人脉,他图她家的钱财。
苏肇渊没有娶妻,哪怕嫁的是庶子,姚氏的腰杆在苏家依旧很硬。
至少比她要硬的多。
她知道姚氏私底下笑话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嫡子苏肇渊的未婚妻,可实际苏家一直没娶她,就够她笑话和看不起了。
苏肇兴是奔着苏肇渊来的。
他满脸喜色,“大哥,走,我有个好消息给你说。”
苏肇渊看向身旁的女子,依旧温声,“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一旁的苏肇兴听了,微微一愣。
他大哥这是对这孤女有意思了?
简舒宁默不作声,巴不得他快些离开。
人一走,简舒宁松了口气,步子不停朝着偏院而去。
她要拿上东西,马上离开。
她总觉得在苏家,随时都有危险。
菊若眼神复杂,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姑娘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