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肇渊莫名感觉身上像是落了无形威压。
伏低做小的折辱和卑微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家还未被削爵的时候,他乃侯府嫡子,身份贵不可言,人人见他都带着讨好之意。
可现在苏家落了难,一个小官竟也敢和他动手。
更让他感到耻辱的是,竟要被当众笞责。
他想不明白,眼前之人明明看重他,却为何要他受这样的羞辱。
羞恼、气愤、不顾一切想要往上爬的心达到了顶峰。
只有掌握了权利,这些人才能被他踩在脚下。
可现在,他只能被人踩着。
“下官无话可说。”
苏肇渊知道他半句假话都不能说,那日苏家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心里不禁怨恨起简舒宁来,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做得如此绝。
害了苏家,害了婉瑶,也害了他。
“既如此,行刑。”
许宴之立于礼部衙署窗前,他双手负于身后,极淡的眸子落在大院中被荆条鞭打的两人身上。
院中,两人被按着任由荆条一下又一下落在臀部。
一人惨叫出声。
一人咬牙硬挺。
行刑完,许宴之走出了门。
“以后任何人不得值房生事,违着重罚。”
苏肇渊忍着臀部火辣辣的刺痛起身,他恭敬走向那身着绯红官服的尊贵男人拱手。
“大人……”
“苏主事,”苏肇渊的话被打断,“身为礼部官员,却因家累妨职,与部院官员大打出手,这就是苏主事的为官之道吗?”
苏肇渊被眼前之人的威严压得抬不起头来,他拱着手,僵硬着身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想不通,这位大人明明之前很是看好他的,可现在他有种这位大人在针对他的感觉。
苏肇渊把与这位大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想了想,忽的想到什么。
难不成是上次他招待不周?还是没有亲自去送请柬的事情?
所以这位大人才生了气?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这位大人为什么会针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