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喃喃道,声音沙哑:
“惩罚的是那些……生前贪图口腹之欲、滥杀生灵、以烹饪为虐的人……”
这是林夜在公开课上讲过的内容。
他记得。
他迈开脚步,朝着油锅中央走去。
脚下是滚烫的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上,鞋底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青烟。
但他没有停。
他绕过那些沸腾的油锅,避开那些挥舞铁叉的鬼卒,一步一步,朝着深处走去。
周围的油锅越来越多,惨叫声越来越近,热浪越来越炽烈。
瓦伦的皮肤开始发红,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但他依旧没有停。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鬼卒,身高足有九丈,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被油锅熏得漆黑发亮。
它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铁叉,铁叉上穿着三个罪人,正在油锅上方翻滚。
那些罪人还在惨叫,还在挣扎,但铁叉贯穿了他们的身体,根本逃不掉。
鬼卒像烤串一样翻动着他们,让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滋滋滋——”
油脂滴落油锅,激起一片沸腾。
瓦伦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鬼卒十丈外的地方。
鬼卒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活人?”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油锅地狱中回荡:
“这么多年了,总算又来活人了。”
瓦伦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与鬼卒对视。
恐惧值:35。
依旧没有涨。
鬼卒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
“怕。”
瓦伦开口,声音沙哑:
“但怕也没用。”
“前面八层,每一层我都怕,每一层我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