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还在两步外,肩膀抵着撑柄,双脚撑开,一步也没挪。
“我动了?”
他低头看鞋。
“你没动。”张浩说。
灯也没动。
只有他的影子比刚才长了。
影尖已经越过木条。
林夜沿着那道黑看过去。
影子的头部模糊,肩的位置却很清楚,正一点点挤进灰尘下陷的地方。那里太窄,容不下完整肩宽,影子两侧便往里收,像有人侧着身子过门。
守撑队员忽然吸了一口气。
“领子紧。”
他的下巴往上抬。
衣领明明松着,喉咙下方却浮出一条红痕。
“别松撑。”
林夜快步靠过去,剑鞘抵住撑柄旁的干铁位置,让另一名队员从侧面接力。
左腕刚受力,便抖了一下。
右手下意识扶上鞘身,绷带里顿时透出湿热。
他把右手撤开。
“先托住。人慢慢退。”
受牵扯的队员想往后撤脚。
鞋底只挪了半寸,整个人便呛咳起来。
地上的影子没退。
影颈处反而被拉出一道细长的黑线。
“停!”王猛喊。
林夜扶住队员后背。
那人弯着腰,喘气声细得像漏风,眼睛却始终盯着自己脚下。
“它怎么……不跟着我?”
厂房终端里传来木头吱呀的一声。
第二把椅子还空着。
椅背上的五道湿痕却向下淌,流到座板边缘,聚成了两小块深色。
像刚有人扶着椅子,准备坐下。
陈锋伸手挡住工装男人的视线。
“看我这边。”
男人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