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着那幅画面,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归身。”
桥下所有声音同时停住。
黑雾里的安全屋画面开始扭曲。
那个苍老声音变得阴冷。
“人有家。”
“魂有乡。”
“你只归身?”
林夜道:
“魂不归身,何谈回家。”
第二块木板上的白霜开始消融。
第二问,过。
林夜走到第三步。
桥面忽然变得极冷。
前方的雾散开一线。
他看见桥的另一头,立着一口空棺。
棺材没有盖。
里面铺着白布。
白布上,放着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上没有字。
像在等着写他的名字。
桥下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只有一个声音。
恐惧支配者。
“葬处何处?”
声音落下。
整座桥都安静了。
连直播间弹幕都像慢了一拍。
问来处,可以答人间。
问归处,可以答归身。
可问葬处呢?
人终有一死。
凡有身者,终有葬处。
这是最难绕开的一个问题。
林夜若说没有葬处,副本可以判他违背生死常理。
若随便说一处,便等于给自己在红白夜里定下坟位。
桥头那口空棺微微一震。
黑色木牌上,开始浮现出第一笔。
像有人已经准备写下“林夜”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