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真血在她的血脉里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那种翻涌带着一种十分原始,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渴望。
那种渴望在告诉她一件事:她想要靠近面前这个人,想要更多地触碰他,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凤赤霄修行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偏偏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冲动她从未体验过。
她不清楚这算什么。
是本能?是血脉的吸引?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不明白,也懒得想。
万年的修行赋予她的最大本事不仅是真仙级别的伟力,还是将任何情绪都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让它浮出水面的本领。
于是她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岚云的脸颊。
手指从脸侧滑到下巴,从下巴绕到耳侧,纤指在他面庞的每一寸肌肤上缓慢地描摹着。
她的面色始终没有变化。
赤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可那只手说明了一切。
“娘…你看小贼的眼神,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呀?”
凤黎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而且你…摸他的脸干嘛?”
凤赤霄的手指在岚云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紧不慢地收了回来,搁回到了他的发间。
她微微抬头,赤红色的眸子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我看他是什么样子的眼神?”
语气平淡,目光坦荡,万年真仙的气场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将方才所有的异样都遮得严严实实。
凤黎黎被她这一问给噎住了。
“就是…就是…”
“休要多想,噤声。”
“哦…”
凤黎黎乖乖闭上了嘴。
可她的耳羽微微竖了起来,金色的眸子在母亲和岚云之间来回扫了好几个回合,嘴巴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觉得不对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纠结。
而凤赤霄在女儿别开视线之后,赤红色的眸子重新落回了枕在自己腿上的岚云脸上。
那只搁在他发间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往前移,可最终还是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