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不过,从哪调兵过去还是需要深思熟虑一番的。”
安稚舒皱了皱眉:“皇城这边……还是要留些人马的,以应对一些突发事件。”
“这是自然。”商缙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安稚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放心了一些,可眉头还是皱着:“山匪久久不平,显然是很难缠的。陛下还是要挑选好人来……其他的倒是不怕,就怕有内应。”
商缙言“哦”了一声:“说起这个……昨夜同几个朝臣商讨到半夜,这伙匪寇盘踞日久,算得上一桩棘手差事。有利也有弊,于旁人而言,恰恰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他道出心中打算:“我倒是想安排几个安家人前去,若是事情办成了,也能给他们谋一份前程,你觉得如何?”
安稚舒愣住了:“让安家的人去?”
且不说连商缙言自己去了都会折在里面,族中狐狸的水平也就那样,真的能胜任此任而不拖后腿吗?
安稚舒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商缙言看出了他的疑虑,耐心解释道:“我打算这次让军中老将统筹调度,主将也是十分有经验之人。武器人马一应配齐,寻常山匪根本近不得阵,不会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是在情报方面……可能稍微有些欠缺。”
安稚舒一想,也是。
狐狸在其他方面不太行,但在收集情报上,没有一个人类能比得过,就连商缙言的暗卫都没办法做到像狐狸这般优秀。
可他还是道:“陛下去同阿爹商量吧,我向来是做不了安家的主的。”
商缙言笑了笑,安济那边他自然会有办法协商。此次安排几个安家人去,也不是什么建功立业的缘故。
纯粹是因为他的想法简单粗暴:谁惹出的祸,谁去解决。
剿匪的确是重要的事情,可偏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成王一家的死同匪患牵扯到一起,还让安稚舒察觉出端倪,他便懒得再管这一部分的事情了。
安家人去了也是当吉祥物,若是给出的情报为真,能成功剿匪,发现谢渊的下落,那自然是很好。
若故意给出错误的情报,那也得掂量掂量在京城的安家人有没有这个能力承担起这个错误。
商缙言早已经有了打算,只是通知安稚舒一声,又温声说了几句让安稚舒多注意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他先去偏房换了身衣裳,转头便交代钱焕:“这段时日照看小侯爷的饮食起居,可要注意着点。”
钱焕连忙躬身:“是。”
“也不必拘着往日三餐的规矩。小侯爷现在胃口差,少食多餐最为要紧。膳房要时刻准备着,但凡小侯爷觉着饿了,立刻便能取来入口。”
商缙言还是不放心,句句都叮嘱得周全,“不必强求他吃下多少,不反胃呕吐就行。一些滋补的浓汤,若是他闻着觉得难受,万万不可劝逼。现下他偏爱酸口,倒是可以多备一些解腻压呕,但不可让他贪多了伤脾胃。”
钱焕一一记下,马上转身去吩咐了下去。
商缙言再度望向屋内,透过半掩的门扉,隐约能看见榻上那团蜷缩的身影。
现今也只能盼着安稚舒能稍稍好受一些了。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蔡汶,叫彤史女官还有太医过来见我。”
说罢,他径直去了书房。
商缙言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几名太医便先行过来了。
老院正年事已高,站久了腿脚发软,商缙言便让人搬了把椅子,让他在一旁坐着。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此处没什么旁人,也不必顾及着能不能接受。朕就是想问问……几位太医在诊脉的时候,有没有摸到一种如珠走盘的感觉。”
话说得半遮半掩。
为安稚舒诊治过的太医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老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