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记致命的左勾拳,这位力量公主一直戴在头顶的头冠被一拳打飞。
咕噜噜,滚了好远,最后噗,掉进了一个小水洼。
“啊~~~~”
戴安妮发出一声刺骨的尖叫,险些将优白吓地跳起来。
“好痛!!!好痛啊!!!嗷嗷啊啊!!!”
丰满的胸口在泥浆里上上下下猛烈跳动。竟然把女魔头甩飞了,她像是被烈马掀翻的骑手,暴怒又气愤,可是,更加开心。
这匹马!这匹马!马上就是她的了。
原来她的一切冷静,只是那顶王冠给她带来的无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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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戴安妮脸上仿佛破碎的花瓶,满是纹理切割后自行乱动的肌肉,竟然连一个统一的表情都摆不出来了。
胸口剧烈刺痛,压过身体的痛,提醒她,战斗没有结束,女战士不配缩在泥地里。
优白退后一步,欣赏着这匹烈马自己和自己较劲,一半身体在躺着打滚,另一半在不屈地挣扎。
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把一个女英雄打得灵魂分裂的,优白像是迷醉在烟雨中,她听到了风的声音,呼呼。
然后是牙齿的刺激,啊,是自己的嘴巴在吸着冷气,啊~~,她也疼呢。
优白身前,高贵的英国马努力抬腿,想把自己从泥浆里拖出来,大大的眼珠望向敌人,心事重重。
其实,此刻戴安妮最难受的,还不是皮肤的痛,而是身体内被抽干了,真空的躯壳,不需要外力敲打崩溃,光是一点点波动就会引发海啸般的共鸣。
她咬着牙翻身,再不翻身一定会被这个女人活活打死的,她想。
翻身翻不动,那就把后背留给她打吧。
腿在下意识乱蹬,剧烈摩擦着侧腰,泥浆灌到鼻子里,她试图呼吸,但一侧的肺已经点着了,只剩另一侧的肺随着微微抽动供给着氧气,她知道不能靠在这里,骨骼摩擦着要爬出去。
不是疼痛感,而是屈辱感变成了灼热的鞭子,抽打着她挪动着。
或许这就是身为金雀花后裔的骄傲赐予她的顽固生存本能吧。
金雀花,沙石上顽强的美丽花朵。
金雀花是什么?
优白夫人此刻是不明白的,要到很久以后,成了她性奴兼女仆的戴安妮一点点教她历史、文化,优白才会明白,那就是一种最霸道的花朵,明明那片土地肥沃,杂花遍野、绿草悠悠,却因金雀花的入侵,吸干了土肥水份,活活把所有花草都逼死。
世人爱看顽强,却有多少顽强是这样不讲理的自私主张。
此时,优白并不懂。这只是她戴上神奇腰带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她咀嚼着嘴里的咸,牙松了呢,舌头狠狠舔牙床,热暖暖的香。
英伦钢铁玫瑰忧心忡忡地抬起头;纳粹的铁拳已经将她美丽脸上所有一丝自满的痕迹都抹去了。
优白冷静地望着挣扎着已经爬出泥坑的英国马,要是在那肥肥的屁股上推一把,腰一搂,就可以把她扶起来了,不过,她不急。
胜利在望,此刻应该把品尝的体验拉长。
戴安妮手撑着,膝盖跪着,最后皮靴奋力踩在杂草上,晃晃悠悠伸长了身子,她的意志和胸口的痛像是火花塞,点燃了那自动的骨骼冲程。
她像是英国工业革命的开端,那慢条斯理却稳稳当当的蒸汽机,慢慢直起了腰。
优白眯了一只眼,瞄了一下,又把眼睁开。她的马爬起来了,虽然杵在那里,跟僵尸一样。
戴安妮的脸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慌张,毛孔在跳,鼻尖流汗,眼睫毛断了,眼珠飞转,嘴角流出来几滴口水。
她被自己锁死了——躺着的时候还可以挣扎,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站了起来,还没有完全站稳,全身肌肉自暴自弃一般,锁死了她。
两条腿是她最后忠诚的部位了,但是膝盖以下已经发麻。
被自己身体抛弃的委屈感让女英雄流下了眼泪。
太阳升了起来,屁股上的泥块慢慢变干,就像是牛马屁股上挂的大粪,自己掉不下去,要等着主人用鞭子柄戳了脱落。
地下的水仿佛渗了出来,双脚就像站在游泳池里,身体就要栽倒了。
不能哭,我是女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