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眼前乖乖听指令的马儿,那件重要的物件在她眼里显然更加珍贵。
她们顺着小树林的坡路绕行,水流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牧人懒散地走在后面,前面那匹骟了的烈马认命地走向小溪。
戴安妮知道,下面发生的事一定和水有关。
鸭子飞了起来,呼啦啦的声音扯碎了林间的寂静,转瞬不见了。
都来不及看清楚颜色,刚好错失了那一眼,好可惜。
然后,奔流的水,翻着白色的浪花出现在眼前。
“停。”
她听了指令,低头看,两只威灵顿胶皮靴都已经踩在水里了。冒着泡沫的水流绕过她的马脚,旋转着离去。
---
那绝美的女子,侧对着光,乌黑的发仿佛一幅剪影边缘。
她静默着,听着水流,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身后的人慢慢走上来,然后肩膀被轻轻推着。
此刻不需要言语,她已经知道这场跋涉的目的,她顺从着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呼啦一下,腰沉了下去。
她趴在水里,附在光滑的大石上。
“洗干净,把自己洗干净,”终于指令不再是一个字的简练。
水欢快地流过戴安妮的胸口,让她疼痛得再一次扎心,石头磕绊,她险些昏过去。
但是水又一次托起了她,嘴角的带血唾沫被水花卷着,冲走了,她是一件正在被清洗的瓷器?
还是正在松垮的陶罐呢?
水会将她也冲走吗?
她侧头,看着她的主人,那个女人正小心翼翼卷起裤管,将那黑色的皮靴泡在水中,用水冲干净上面的浮土。
于是她趴在那里,懒洋洋,让痛在身体里蔓延,微微晃动,让衣服打湿。
她发现主人在望她,急忙俯下头,把脸浸入冷冰冰的河水里,鼻孔里冲出来肮脏的泥,她放纵地打着响鼻,湿漉漉的后脖子,怕是没有力气抬手去抹干净了。
她花了些力气,才在水里侧翻了一个身,水都灌到靴管里了,双脚缓缓浮了起来,像是两条鱼雷。
身边,泥垢在清澈的溪水中迅速散开,像是一朵朵凋零的深色花。
“洗好了就过来。”优白已经抬起腿,手撑着膝盖。
戴安妮的眼中,这个姿势好像那些杂志上的水兵,坏水兵,打着呼哨,醉醺醺,却人人都会摆出这种花花公子的样子。
她觉得冷,再次翻身,朝着岸边一脚深一脚浅地爬过去,好几次想要直起腰,又放弃了,手扶着光滑的石头,移动到了河边。
优白的手死死按在戴安妮湿透的后颈上,力度大到让女英雄的颈椎发出危险的酸响。
这种身体姿势,就是无声的语言,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她有些尴尬,却不觉得很绝望。
“夫……夫人。”她开口喊,认了主,也认了命。
优白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动作。
“你是我的奴隶。”她平缓的语调,不带感情。
“我是夫人的奴隶。”女孩机械地重复着。
“你是性奴、女仆,以及其他我需要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耳光。
“我是夫人的奴隶、性奴、以及女仆……”她停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完全句。
“重新说!不要添加、不要交换单词次序。”她扇了她一耳光,湿漉漉的头发一甩,溅到她的手背上。
“我是性奴,是女仆,是夫人所需要的。”这一次,她说出口的话,居然也是冷冰冰平缓缓的了。
她用手舀起水,洒在她的额头,女英雄卑微地闭上眼,又赶紧睁开。已经没有女英雄了,只有夫人的性奴、女仆、以及所有她需要的。
洗涤结束后,戴安妮湿漉漉地跪在青石上。优白示意她往上爬,用手点指,指向自己的膝盖。戴安妮的胃翻腾起来,像是一群蝴蝶扇着翅膀。
可是,她又能抵抗什么呢,女孩只能手扶着,脚蹬着,慢慢爬上了主人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