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不知道。
最后,她收了腿,趴在后座地板上,车子震动,摇晃,开动了,开向哪里?她不知道。
(尾声)
现在,她蹲在衣帽间里,光着脚丫,漂亮又肤色高贵的光脚套在并不太高贵的黑色渔网丝袜里,踩在地上,红彤彤的脚趾甲是新上的油。
她脚跟悬在空中,仿佛踩着一双透明的高跟鞋。
“你不需要,对吧。”作为女仆,并不需要穿靴子,也不需要穿鞋子。
跪在床脚的时候,她光着脚;缩在衣帽间的时候,她光着脚;就连打扫马桶的时候,主人都命令她光着脚做出小心翼翼挪来挪去的样子。
丝袜是女仆的制服,而红色趾甲油是唯一她送她的礼物。
“我去了巴黎,看到那里的妓女,想起了你……”所以,甚至连认主一周年的纪念品都没有,她还记得她还兼职着性奴吗?
卧室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叫喊声。
“主人~主人呢~主人好棒~”
连叫床都是一嘟噜一嘟噜的印度口音,听着好烦。
这个印度性奴黛阿奴,也就是比那个阿根廷来的杜埃娜强一点点了。
那个阿根廷女人才叫不像话。
那么高大的身子,竟然被主人一把搂住腰,就抱起来了。
抱就抱,她还故意挣扎两下,然后就……故意软下去,头一歪眼一闭,黑色长直发洒在脸上。
优白紧紧搂住黑发美人的腰,让那两只丰满的乳房落在手背上。
她就像抱着一只珍贵的古铜色希腊大花瓶,花瓶女侠竟然趁着假装挣扎,把膝盖高高抬起来,让主人把自己抱得稳当,轻轻晃,最后把光脚丫轻轻踩在优白的大腿上,就像是两只邀请“来取”的花瓶把手。
这哪里是什么南美女超人,分明是个求主虐奸的骚货!
花瓶被乖乖从浴室搬进卧室后,那场景更是恶心得让戴安妮想要抠了眼睛。
阿根廷女侠——一个曾被寄予厚望、身形如铁塔般高大的战士,被主人一件件用她掠夺来的战利品装点——最后这只芭比娃娃被打扮成极尽挑逗的荒诞模样:深红色的抹胸勉强束缚住丰满的胸部,胸前大大的金色花图案鼓鼓囊囊,描绘出了被大手抓握的乳房形状,圆鼓鼓的位置显然是乳头。
深深的乳沟,把黑发撩开露出整片后背——昏暗光线下闪着湿润的冷光。
下身只有一条泳衣式样的短短三角裤,蓝色的,紧绷的材质上点缀着刺眼的白星星,脚下是那双印度女侠穿来带有白色条纹装饰的红色高跟皮靴。
优白夫人甚至把曾经枪炮玫瑰——戴安妮佩戴的金色红星王冠扣在了阿根廷女侠头上!
然而这并不是让昔日英国女超人愤怒的真正原因。
这些服饰都并非原版,不过是优白命工匠缝制出来一模一样的仿制品,以假乱真,但穿在身上,毫无意义。
这并不会让戴安妮愤怒。
可是这身奇怪的搭配,颜色!才是大问题!
红、白、蓝。
红、白、蓝……
那是她母国法兰西的传统色——浪漫、冷静、忧郁!也是她效忠的大英米字旗象征的三国联合——强权之下众卿平等。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文明世界的底色,如今却被粗暴霸占、扭曲,成了纳粹美国的政治涂料。
庸俗的星星密密麻麻挂在阿根廷女侠丰腴的屁股上,随着她的颤抖而摇曳,像是在嘲笑每一个凋落的旧帝国。
愚蠢的阿根廷人,你连为帝国传统抗议的觉悟都没有,你以为由征服者篡改打扮就成了她的姐妹?
赐予、妆点打扮,只是为了再次剥夺除去。
优白夫人的动作没有一丝怜悯,她示意全身红蓝白的阿根廷女侠站起来,再一次胳膊一搂,像抱起一个廉价花瓶般抱起那高大的身躯,命令对方屈折膝盖,凌空跪在半空。
这种失去支撑的姿态让女英雄显得既笨拙又无助,她还想再次抬脚踩在主人大腿上,却因为方才柔软的光脚踩上了高跟,不敢戳了主人。
犹豫间还咬着嘴唇,已经被重重扔上床。
肥硕的大腿挣扎着蹬向天空,布料撕裂与拉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很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