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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堕极夜下的三重祷歌(第1页)

耶拉放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她没有再整理衣衫。没有任何试图遮掩的动作,没有把滑到肘间的领口拉回肩头,没有把敞开的盘扣重新系上。她任由那身灰白侍女裙凌乱地挂在身上,前襟全开,领口滑到肘弯,像一层随时会从她身体上脱落的旧皮。白色高领露脐内搭被汗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胸口,两团丰软乳肉在深V薄纱下起伏如潮。她的腰腹露着,肚脐处沁着一层细汗,被幽蓝的光照得像结了一层霜。她也没有管自己下身那条黑色紧身裤,裆部裂口从前面一直延伸到后腰,露出她腿心那道依然湿亮张开的缝隙。她就这样赤着一半身子,赤着那些绝不示人的地方,赤着她作为“耶拉”时不该有的欲望,一步一步走到神像正前方。

然后她停下来,抬起头,望向那尊耶拉冈德的巨像。

巨像低垂着双目,石质眼窝在冷色烛火里显得异常深邃,像真的在回望她。她在它面前站得很直,比方才作侍女时更直,像要拿自己这具还沾着人类精液的身体,去与那石像对质。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极短,极轻,像对神像说了句什么极私密的话。我离她只有几步,却一个字也没听见。只看见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三下,尾音像被烛火吞了。她说得很温柔,像在对一个很老很老的朋友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

就在这时,殿内所有烛火同时一颤。

不是熄灭。那些火焰像被一阵从地底涌上来的寒气托住,颜色一点点改变,从暖黄褪成青白,又变成一种幽蓝偏白的冷焰。每一支蜡烛都烧得笔直,火苗齐齐拔高,像整座圣殿都被抬到了雪线之上的夜空。温度没有降,可空气骤然稀薄,压得我和初雪同时喘不过气来。胸口像被人放了一块看不见的冰,不冻,却极重。安神香的味道被这股气一绞,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寒的、山巅之上霜雪暴起时的腥冷,像天穹张嘴呼出一口北风。

耶拉的身体向上一浮。

她脚尖离地半寸。灰白长裙的裙摆先是被那阵风托得平平铺开,接着便像没有重量似的在她身周飘荡。她黑发无风自扬,每一根都像有了生命,在空气中散成一片暗色的雾。她背后的空气开始变形,像一块透明的冰被人在正中凿开。突然,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之尾从中暴涨而出。

那尾巴要粗过我的大腿,鳞片层层叠叠,像无数片黑曜石被打磨到极薄,一片压着一片,在烛光下泛着冷蓝色的边。背脊处一排骨刺由短渐长,沿着尾身一路立起来,最尖锐处有寸长,寒气从刺根向刺尖不断游走,像有极细的电流在那上面爬。整条龙尾展开后足有数米,像一道活的冰刃,在空中缓缓盘卷,骨节摩擦时发出沉而密的“咔咔”声,像冰川自己转了个身。

初雪已经连哭声都堵在嗓子里。她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只手还伸向神像方向,指节因用力而泛青。银发沾着汗水黏在白丝肩头,兽耳像断了线似的软下来,趴在发间不住轻抖。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舌尖滚出来。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瞳被冷焰映得像两片夜湖,映着耶拉浮在半空的身影,映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尾。那里面全是泪,也全是光,像终于看清了自己多年敬拜的对象如何以欲望之姿临在于自己面前。

我仰头望着耶拉。

她也垂下眼来,望着我。那双眼睛已经和方才不同了。冰蓝变得更深,暗得像深海中结成的冰,瞳孔中心亮着一小簇冷焰。神性与情欲在她脸上揉成一种极致的温柔,像经历了太漫长的冬夜之后,第一次有人走进她的圣殿中央,诚实地掏出自己的火。她笑了一下。这一笑是对着我来,不再是隔着一层侍女的薄纱,而是神自己。她笑里没有慈悲,没有威严,甚至没有挑逗。只有一种绝望的、又极致的想要。她想要被看见,想要我接着把那些信徒献不出来的东西,全数献给她。

她的龙尾慢慢朝我探过来。

那尾巴通体漆黑,鳞片在接近我时一片片翕动着,像在呼吸。寒气从尾身漫下来,我脸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尾尖只是极轻地来到我下巴旁,停住。然后,它向上,用侧面最光滑的一小片鳞贴住我的下颌,像要我把头抬得更高些。那触感冰凉、坚硬,却又奇异地活,像一条鳞下藏着体温的黑蛇。我被迫仰起脸,更清楚地看她。

“说谎的神明,不配再穿侍女的衣裳。”

她低语。那声音从冰川深处传来,又像贴着我耳廓吐出来,冷热交加。

“我让你看看,你在肏的到底是谁。”

她慢慢降下来。高跟长靴重新踩在长毯上,发出“笃”的一声,极沉。龙尾在她身后收卷,像巨大的活物缓缓盘回。她朝我和初雪走来,每一步都极稳,可那两条露在裂口黑裤外的长腿,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她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从容。神也一样。

她走到我们中间,先低头看了初雪一眼。初雪仍在地上,脸上泪水与汗水糊成一片,白丝破败不堪,身体还保持着我最后进入她时的跪趴姿势。耶拉伸出手,把初雪从地上拉起来。初雪的小腿还在打颤,衣不蔽体,几乎站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往耶拉怀里倒,像一个碎了壳的昆虫,只剩下最软的内里。耶拉将她拥入怀中,一手环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胸口。那动作极温柔,像神母抱住受伤的幼兽。初雪贴着她裸露的胸口,眼泪立刻洇湿了那片薄纱,她只发出一声微弱又满足的哭,像终于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可接着,耶拉做了一件让初雪尖叫出声的事。

她的龙尾从我身后绕了过来。我听见鳞片摩擦毯面时那种厚重的“沙”声,像一条巨蛇贴着地面疾行。尾身先穿过我的腋下,再向上圈住我的腰。尾面贴着我后腰时,我像被一段包着铁皮的臂弯横抱起来。不是勒,是稳,像有什么巨大的、黑色的、活着的东西把我固定在原地。可那尾巴并不只有冰凉的外侧,贴着我后腰的那一面,竟透着一股从鳞片下传来的、几乎灼人的热。它把我也卷向她。我的身体被她牵引着,朝前迈了两步,直到整个人都贴在耶拉的身侧。

那个姿势太近,近得像要把三个人绞进同一个身体。初雪被夹在中间,左乳贴在我的右胸,右乳被耶拉的手毫不客气地包住。她的白纱礼服早已只是挂布,这会儿被挤在中间,皱成湿哒哒的一缕一缕,像被体温慢慢煮化的雪。耶拉的手掌在初雪胸上轻轻一收,初雪就“嗯——!”地挺起了腰,破碎的白丝袜滑落一截,挂在她的大腿中段。

耶拉自己也不轻松。真身维持得越久,她似乎越难压抑情潮。我贴着她的这半边身体,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乱,胸口起伏得一次比一次急。她的两条黑丝长腿夹得极紧,破开的裤缝间水光几乎要滴下来,我甚至看见一道细细的水线正从她大腿内侧往下爬。可她还在忍,还要用神的余裕来安排最后一课。

“第三课。”

她开口。声音像被情欲磨得发毛,却仍带着一种不可商量的冷。

“神与圣女一起为你作陪。但你不能再像前两次那般只顾着自己。”

她的龙尾在我后腰收紧一瞬,像警告,又像催促。接着,她用尾尖在地上缠起初雪遗落的那根权杖。那柄金日权杖横躺在毯上,铃铛里已经进了水,可尾尖只轻轻一挑,它便“嗡”地一声弹起,在半空转过一个整圈,稳稳落入她掌心。那动作流畅得像某种邪典里的仪式。

她把权杖竖着递到我面前。杖身雕满符文,被冷焰一照,像无数小字在焦灼地扭动。顶端的金日轮还在往下滴水,铃铛哑着,偶尔滚出半声闷响,像含着一口没吐完的呻吟。

“拿着。”她说。

我接住。权杖很沉,汗湿的掌心一握上去,杖身几乎要滑脱。上面还留有初雪的气味,像雪松混着奶与冷雾,又掺进了一点点我自己精液的腥。那种气味顺着手腕往上爬,直冲后脑。

“等一会,我们用哪儿,你就往哪儿插。”

耶拉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教典般冰冷的认真。她的嘴唇开合得很慢,每个字都像要把我钉牢。

“权杖会告诉你,你该进哪里,多深,几下。这上面……现在受过你的气了。”

说完,她握着我执杖的手,把权杖的尾端压向我的小腹,再沿着小腹往下,最后极慢地、极轻地,点到初雪的穴口上方。初雪被杖尾一点,“唔”地挺起身,身体先于意识做了回应。她回头望耶拉,眼中泪光与欲望一起晃荡,那眼神已经不像在看神,像在看自己唯一确认的归处。

“神……”她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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