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中
得到消息的卫峥和武勇也匆匆登上了城楼,当他们看到南方官道上那连绵不绝的烟尘时,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萧老弟,这阵仗……难道王杨那厮真的回京告了我们的黑状?”
卫峥站在萧叶身边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问道。
武勇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摇了摇头,说道:“王杨一人之言或许不足为信,但我爹在朝中本就树大招风,一直受陛下猜忌。我在青山城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我武家意图勾结边将,拥兵自重,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一个人的人证,分量不够,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他们攻击我们的借口!”
几人说话间,南边的大军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飘扬的旗帜。
那并非北疆边军的旗号,而是一种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旗帜。
常年在京城行走的武勇,瞳孔猛的一缩,失声喊道:“是禁军!是皇宫的禁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支军队的全貌也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整齐划一的制式铠甲,寒光闪闪的长枪,训练有素的队列,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精锐之气。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数量,黑压压的一片,从官道上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粗略一数,至少有两万人!
两万京城禁军!
这一刻,饶是卫峥和武勇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不是押运粮草的护卫队,更不是前来增援的偏师。
调动两万禁军出京,这绝对是天大的手笔!
唯一的解释就是,朝廷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叛逆,派大军来剿灭他们了!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的看着城下那支缓缓逼近的庞大军队。
“萧老弟,这……”
卫峥看向萧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慌什么。”
萧叶淡淡说道。
“所有长瞄铳手,复合弓手,听我号令,全部上弦!”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火!”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城墙上响起一片机括和弓弦绷紧的声音。
萧叶转头对卫峥和武勇低声说道:“不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想让我们乖乖听话,就得先让他们知道疼。不然,今天这城门一开,我们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卫峥和武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重重点了点头。
很快,赵军率领的两万禁军在距离青山城城墙约三公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守军,禁军的队伍里也起了一阵骚动。
赵军的副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名叫李维,仗着自己是禁军军官,平日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此刻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催马来到赵军身边,冷哼一声:“统领,这青山城的守将好大的架子,见了朝廷大军,竟然闭门不迎,真是反了天了!”
赵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的孤城,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