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看苏妍转身要走。
“妍妍也不多借,就和你先借八万,等秋天卖完粮老姑就还你。”
苏妍心里冷嗤,八万还真不叫个事,这顿演合计得借多少呢。
如果是五年前的苏妍,可能一不落忍就借了。
可现在的苏妍是从末世重生回来,这些小伎俩五年前已经被亲戚们用烂了。
五年前把妈妈发丧完,回到北京第二个月,正月还没过,亲戚就来电话借钱。
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今天买化肥,明天盖房子,后天娶媳妇,该借的都借了,换回来都是变本加厉,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姑,这正好,你不来我明天也要去看看你。”
“这不去年做直播公司,谁知道赶上这年头,卖点货都不够结房租和人工,这不把公司关了设备卖了,现在还欠一百多万货款,我就跑回来了。”
“老姑像你说的,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我这孤苦伶仃的,遇到事就只能指望老姑了,现在天天被催债,再凑不上钱,就被起诉成老赖。”
苏妍字字真切。
苏妍微微抬眼,看着僵住的老姑。
接着道:“老姑你们房子也没那么着急买吧,要不钱先借我应应急,等你们着急用我就还你,帮帮侄女渡过最难的一关。”
此话一出,老姑瞬间垮脸。
她本是想来薅点苏妍的羊毛,万万没想到,反被苏妍将了一军,普通农村家底,别说一百万,几万块都得放银行吃利息。
连连摆手推脱,“妍妍呐,老姑就是普通农村妇女,一辈子种地,哪有钱!你这么有能力肯定能想到办法,那啥,我得回去做饭了,你忙着妍妍,老姑回去了。”
看着老姑拔腿就走,脚步快地带起了地上的尘土。
苏妍费力憋笑。
苏妍喊着说:“老姑你慢点,改天去看你啊。”
苏妍长舒一口气,终于打发走了。
老家五月的风还是有点凉,苏妍刚从南方回来,有点不适应。
苏妍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已经到午后,风一吹还是有点冷。
院里彻底恢复清净,苏妍环视一圈老宅。
再看老宅,满满都是儿时的记忆。
老宅西侧有一条河,叫二引干,是供上下游村民灌溉水田的。
听村里老人说,临近的这几条引干,都是当年东北被占领时倭国人修筑的。
堤坝坚固,河面宽阔,把老宅和村子彻底隔开。
二引干东只有苏妍一户人家,引干西是村子。
苏妍家屋后向北百余米处有一座石桥,叫北桥,是通往村子的必经路,村里早年修的。
顺着引干的路一直向北,可以走到公路,是通往市区的。
沿着引干向南一直走到南大桥,桥右侧有个小山坡,坡上有片杨树林。
苏妍的父母就葬在那。
老宅房东侧有个鱼池塘,是苏妍爸爸当年和村里签的长期承包合同,用来养鱼,现在也荒废着。
池面已经化冻,池埂上还留着去年的芦苇,夹杂着今年的翠绿的新苇叶,冒着生机。
风吹过芦苇,苇花摇摇摆摆。
苏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芦苇荡。
放眼看去,藏在芦苇里的鸟瞬间飞起来,叽叽喳喳。
小时候苏妍最喜欢钻进芦苇塘里掏鸟蛋,大的小的装满小兜子,就回来让妈妈用灶坑烧着吃,别提多香了。
长大后苏妍再没尝到过那样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