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在人脸上,是那种彻骨的凉。
机票被攥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掌心,纸页微微褶皱。
苏妍反手去抢,指尖刚要摸到机票,却被人顺势扣进了掌心里。
“冷雪山。”
苏妍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机票还我。”
他没动。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只行李箱的轮子上,像要把那只箱子看穿。
半晌,他才抬起眼来,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暗沉。
“你要去哪儿?”
“出差。”
苏妍答得干脆。
冷雪山没接她的话。
他攥着那张登机牌,登机牌已经被捏得严重变形。
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妍妍,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苏妍眉心一跳,随即又平复下去,只剩一片职业性的清冷。
“我说了,是出差。”
“我不信。”
冷雪山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语气却软得近乎哀求。
“你上次转头就消失,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喉结滚了滚,把那句压了太久的话,一字一字地吐出来:
“这次,我不放你走。”
机场广播在头顶一遍遍回响,旅客拖着箱子来来往往。
苏妍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西装笔挺、在人前运筹帷幄的男人。
此刻竟像个慌了神的孩子。
把她行李箱死死攥着。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冷雪山。”
她耐着性子,放缓了声音,
“我去徐州,项目做完就回来。”
“你骗我。”
冷雪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回去。
只剩喉咙里低低的嘶哑。
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几乎把她整个人罩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