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手里捏着那支空针管,神色平静,看着他这副炸了毛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好好睡一觉,二哥。”
她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和。
冷雪山看着她手里那支针管,
又伸手摸了下后腰下方那个还隐隐发疼的位置,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顿时又气又好笑。
他还以为她今晚难得主动,闹了半天,自己竟是被她当成醉鬼料理了。
“苏妍,你给我打的镇定剂?”
他梗着脖子,想放几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又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涌上来。
他看着苏妍,忽然全都懂了。
她这是防他借着酒劲又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来,防他半夜里胡闹,才一针放倒他。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一点又气又无奈的笑意,声音已经含糊起来,
“你这打针的手艺到是熟练。”
苏妍蹲下来,扶正他歪斜的身子,
“当年给妈扎的多了,想忘也忘不掉。”
冷雪山心里一疼。
她陪着母亲求医那几年,他没能陪在身边,那些苦涩,都是她一个人咽下去的。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手臂抬到一半,又沉甸甸地落了下去。
“妍妍,”
他含混地唤她,眼皮一点点合上,
苏妍蹲在床沿,看着这个已经快要睡过去的男人,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此刻竟带着几分孩子气。
她没应声,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均匀。
院子里安安静静。
西屋的灯还亮着,映出她伏在床沿的剪影。
她看着这个满身酒气,口口声声说怕失去她的男人,心里却乱得厉害。
末世就要来了,她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任由谁闯进她的生活。
可偏偏,他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敲开她藏得严实的心门。
苏妍看冷雪山睡熟,呼吸正常,
苏妍被粘了一身酒味,便去洗手间重新洗漱,
回东屋铺好被褥沉沉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