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山留在屋里,慢条斯理收拾着一地狼藉。
苏妍在洗手间磨蹭许久,等收拾妥当走出来,
早饭已经摆在方桌上。
一碗温热的白米粥盛在瓷碗里,旁边摆着几碟爽口的腌小菜。
冷雪山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正仔细剥着鸡蛋,蛋壳碎屑落在桌面。
苏妍落座,安静拿起勺子喝粥,一言不发。
剥好的鸡蛋被他轻轻放到苏妍碗中。
冷雪山那双深邃的眼,一瞬不瞬地落在苏妍脸上,细细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神色。
他心里忐忑,想从苏妍的表情下看出点什么。
他拿不准苏妍到底有没有生气。
若是她发火,或是打几下,反倒好办。
可她这般安安静静,看不出喜怒,反倒让他心底越发不安。
冷雪山心底默念,这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顿早饭吃得小心翼翼,自始至终,苏妍都没有发作半句。
吃完早饭,苏妍换好衣服,打算去仓房取铁锹和镰刀,到西南地块看水稻。
苏妍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目光一扫,整个人僵在原地。
长长的晾衣绳上,满满当当挂满了昨夜换下的床单、褥子,还有两人的睡衣。
清晨的风一吹,摆满晾衣绳的床单随风轻轻飘荡,格外扎眼。
“冷雪山!”
苏妍气得狠狠跺脚,扬声喊他。
听见苏妍带着火气的喊声,冷雪山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最怕她闷不吭声,愿意发火,就没事了。
他快步从屋中走到院内,看向气鼓鼓的苏妍,故作一脸茫然,
“怎么了,妍妍?”
苏妍伸手指着随风飘荡的被褥,脸颊涨得通红,
“你看谁家大清早把床单褥子晾一院子?你是故意的吧!”
冷雪山装作才明白苏妍说的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刚才下地的老乡,都往院子里瞅!”
冷雪山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连忙放软语气哄她,
“别生气了,我的小祖宗,我收进屋子里晾。”
话音落下,他快步伸手就去收绳子上的被褥。
冷雪山长臂一揽,单手抱起,另一只手飞快扯下床单,
苏妍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盯着他忙活,腮帮子气鼓鼓的。
一摞被褥抱进西屋,晾在衣架上。
等全部收完,院子里终于干净,再也没有引人遐想的东西挂在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