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枯枝被踩得“咔嚓”脆响,潮湿腐叶的腥气扑面而来。
“快点跟上她们!苏妍他俩肯定去找老山参了,”
老姨四处张望,眼睛急切扫过地面每一株绿植,连稍微粗壮一点的野草,都要低头多看两眼。
男人攥紧手里的木棍,一边拨开挡路的低矮灌木,一边低声抱怨,
“这林子也太密了,路都没有,脚下全是烂树叶。”
“不吃苦怎么找宝贝?”老姨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老太太当年守着这片西山一辈子,指不定多少好东西。等找到老棒槌,咱们转手一卖,后半辈子都不用愁。”
两人一门心思寻宝,只顾着往林子深处钻,全然没留意,四周的树木长得愈发相似,来时的路径,早已悄悄模糊。
另一边,苏妍跟着冷雪山,沿着西侧坡地慢慢前行。
坡上野菜长势旺盛,一丛丛大叶芹、山糜子藏在草间。
冷雪山和苏妍拎着柳筐,弯腰采摘大叶芹和山糜子,目光时不时望向远处那片幽深的密林。
“他们往山谷方向去了。”苏妍轻声开口,指尖捻着一棵山糜子。
冷雪山停下手里动作,侧头看向那片密林,眼底一片清冷,“那片山谷灌木丛生,坡陡土滑,到处都是尖锐的乱石和荆棘。让他们好好尝尝大山给的教训。”
两人不再谈论老姨二人,专心摘野菜。
日头慢慢爬到半空,密林深处,老姨和男人已经渐渐慌了神。
四周树木长得一模一样,放眼望去全是望不到头的树林,哪里还有什么山参的影子。
脚下泥土湿软,拉拉秧不断拉扯衣裤。
男人抬手用力拨开一丛灌木,荆棘尖刺猛地划过手背,瞬间划开几道血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嘶!”男人疼得倒抽冷气,慌忙缩回手,
“这破刺!”
老姨只顾盯着地面寻找山参,没顾上他的伤,依旧不死心,
“忍一忍,找到棒槌这点伤算什么!”
她往前急着迈步,没留意脚下凸起的乱石,
脚下一滑,身子重重往侧面一个踉跄,小腿狠狠磕在棱角锋利的石块上。
钻心的疼顺着小腿蔓延开来,她踉跄着扶住树干,裤腿被磨破,皮肉磕出一片青紫,很快就肿了起来。
“哎哟!我的腿!”老姨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出冷汗。
男人看着手背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老姨肿起来的小腿,心头那股寻宝的热劲彻底凉透。
“还找什么!根本没有山参!这破林子到处都是石头和蒺藜,再往里走指不定还要受什么罪!”
老姨咬着牙揉着肿痛的小腿,满心的发财梦碎得一干二净。
原本以为西山藏着宝贝,到头来除了划伤、磕碰,连根像样的草药都没看见。
“走,先出去。”她咬着牙,语气满是不甘。
两人调转方向,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回走,
在树林里兜兜转转绕了许久,身上不断被灌木刮出细小伤口,
浑身沾满泥土枯叶,才终于看见林边透进来的光亮。
跌跌撞撞走出森林,远远就看见苏妍和冷雪山正在装车,
老姨小腿肿起,走路一瘸一拐。
男人手背几道新鲜的血痕。
苏妍和冷雪山衣衫整洁,柳筐里满满当当装着采摘好的野菜,旁边还放着两个装满的大编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