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鹰虽然品阶很低,但性格暴烈,宁死不屈,根本不可能驯服,除非从出生时就开始驯养。
辰弈曾听临安城的散修说过,火鹰一旦被擒,宁可自断双翼撞壁而死,也绝不低头。可若是从蛋里孵出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会认其为主,终生不叛。
如果上面真有火鹰的蛋,那就发财了。
辰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柴刀别回腰间。他抱着树干,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鸟窝边缘,探头往里看。
一颗鹅蛋大小的赤红鹰蛋躺在鸟窝之中。
“真的有!”
辰弈小心翼翼地将鹰蛋取出,用一块干净的布层层包好,揣进怀中贴身放着。又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将冲击力卸去。
辰弈将丹阳木背在背上,走到火鹰尸体前。无头的火鹰趴在落叶层上,赤红的羽毛在暮色中暗淡了许多,翅膀摊开,利爪还深深嵌在泥土里。
万鹤峰,杂役弟子命如草芥。来到一日,根本没有人管自己。吃穿用度,更是无人问津。今天的伤,明天的命,全都得自己扛。
这只火鹰,应该够我吃上几日了。他右手将火鹰提起,扛在肩上。火鹰的身体比想象中沉,足有七八十斤,压在他肩头,让他的脚步又沉了几分。
回到炼丹堂,已经是酉时。
辰弈将火鹰扔在院子中央,沉重的尸体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来到东柴房,将丹阳木码放整齐。抬手摸了摸那堆丹阳木,掌心传来滚烫的触感。
“明日,希望能平安度过吧。”
回到院子,辰弈打了一盆清水,将双手浸入水中。血痂泡软后,他咬着牙一点点揭开缠着的布条。布条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撕开时带下一层皮肉,鲜血又渗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清洗着伤口,掌心的水泡磨破了,皮翻卷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嫩肉。虎口的裂口深可见骨,两边的肉向外翻着。
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辰弈面无表情。疼吗?疼。但修仙一途,就是与天争、与人争,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夜色越来越浓,小院中篝火燃烧。火鹰的一条腿被架在铁架上,底下的青灵木烧得正旺。鹰肉中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呲呲”冒油,散发出阵阵香气。
辰弈左手拿起鹰腿,一边啃着一边走回屋内,将房门关好。
“现!”
金光一闪,小鼎出现在桌上。
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丹药和功法都能升品,那妖兽的蛋呢?
辰弈将小鼎内的所有东西取出,丹典、大日金焰、三颗极品聚气丹、五颗废丹,一一摆在桌上。
他又从床底拉出木箱,将所有东西放进去,又将木箱推回床底。随后将鹰蛋从怀中取出。
辰弈盯着鹰蛋看了许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升品废丹时失败了五颗,升品活物,会不会有别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
“赌了,大不了明日多一道菜!”
说完,他将鹰蛋放入小鼎之中。又用一件旧衣服将小鼎盖住,整个推到床底。
吃完鹰腿,辰弈取出一颗极品聚气丹。感受到丹药内蓬勃的药力,心里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