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在她脑海中拼凑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那是在她三岁多的时候。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雷声隆隆,将胆小的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原本睡在身边的师父不见了。
她一个人吓得浑身哆嗦,缩在床上捂着耳朵。
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开漆黑的夜空,仿佛魔鬼张开大口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小小的弱小而无助,她连大声哭泣都不敢,只敢偷偷的啜泣,怕声音太大引起魔鬼的注意,将她给吞了。
隐约中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野猫的嚎叫,又像是有人在哭泣。
这让她更加畏惧,浑身汗毛倒竖。
可听着那声音她又觉得有些熟悉,有些像是师父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下了床,光着脚丫循着声音找去。
然后在地窖里,她见到了赤身裸体的师父抱着一整块寒冰浑身颤抖个不停,面目狰狞。
她呆愣在当场,手中握着的短匕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当啷!
师父陡然抬头,她与师父四目相对,师父眼中闪过一抹羞愧。
然后师父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前,一掌拍在了她额头上。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师父一脸严肃的站在床前,叫她起床练功。
而关于夜晚的那段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她一点都不记得。
直到刚才记忆陡然复现。
她眼中五味杂陈,嘴唇抿了抿,犹豫片刻后如实讲述了自己脑海中刚刚恢复的这段记忆。
刘恪在一旁听得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端庄严肃的白沐云,背地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而付蔚听闻后则是眉头舒展,脸上浮上一抹自信笑容:“浅妹妹,我知道你师父这是什么病了。”
“什么病?”
白浅与刘恪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心魔。”
“心魔?”
刘恪和白浅再次异口同声,两人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付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