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百姓含泪送棺椁出城。
长街百姓挤在城门内远望。青山城暂得安宁,但战事未停。城门边检极严,无证禁出入。
萧叶与三名亲兵抬着棺椁,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墓地早已挖好,坑旁立着一方小腿高的墓碑,青石为底,朱砂刻字,没有虚言,只记着卫镇北一生的功绩:
“十四岁从军,首战杀北莽鞑子十人。”
“二十岁率三百骑横扫南蛮千卒。”
“三十岁,官拜上将军,一战退北莽万敌,人颂北疆卫战神!”
碑不大,字不多,正合了卫老将军葬礼从简的遗愿。
棺椁缓缓落入土中。
萧叶站在坑边。
“于私,卫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于公,他待兵如子。”
“我本想替他给卫峥铺好路,谁知最后这担子落到了我肩上。”
他自嘲的笑了笑,神色很快又沉下来。
“既然担了,那我就得替他守好这满城百姓。”
回城路上,一行人默然无语。
直到踏进城门,萧叶才指向城中心的粮仓,门楣上鎏金的匾额十分刺眼。
“卫将军已入土为安。”
萧叶收回手指,声音很轻,
“也该让青山城的百姓,过个好日子了。”
卫峥立刻上前:
“黄家粮仓已派重兵接管,一粒粮没动,要不要马上开仓?”
“开。”
萧叶扬声道,
“传令全城,叫百姓带上家伙,一刻钟后,衙门口开仓放粮,煮粥!”
一刻钟后,衙门口。
数千百姓聚拢张望。人群并不激动,反倒面带疑虑。
“哎,这次开仓放粮,不会又是掺沙子的米吧?”
一个大娘苦笑:
“能给米就不错了,上回我领的那碗粥,清的能照见人影。”
“黄守业和卫将军都走了,这回是谁做主?”
话音未落,衙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军士抬出大米,在门口支起大锅,生火、添水、下米,火苗烧的噼啪作响。
萧叶随即走了出来,他走到锅前站定,环视众人,扬声道:
“我是青山城万夫长,萧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