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司殓房,顾辰看着两具湿淋淋的尸体,面露古怪。
虽然他不是学医的,可这两具尸体都泡发了,怎么看也不像淹死一天。
“经仵作验看,这两具尸体溺水前,应该服下了某种毒物,尸体胸口有刺青,虎口有老茧,符合北狄死士的特征。”
殿前指挥使玉龙将一张验尸文书,递给了郭景松。
“指挥使,这两具尸体仅从外观就能看出来,死亡超过两日,这报告上却写着死亡时间是十三个时辰前,要不要让皇城司的仵作重新查验一下?”
玉龙一脸尴尬,将郭景松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郭景松一脸无语,招呼顾辰离开了殓房。
“是有人想草草结案吧?怕牵扯太深不好收场?”
一出殓房顾辰就问道。
郭景松哼了一声:“这两具尸体是殿前司安排的,就为栽赃北狄,因为北狄使团后天就抵京,由北狄三皇子带队,规模更甚之前,有这两具死尸,北狄百口难辨。”
顾辰脸色更难看了。
这刺杀摆明是安排好的。
“郭大人事先真不知道此事?”
郭景松一脸诧异:“顾少怎么会如此想?若我知道,会带你去六处借袖箭和软甲防身?皇城司只听命皇家,我是没得到这样的消息。”
顾辰一脸鄙夷。
“郭大人的意思是,设计刺杀事件的人连当今陛下也瞒着?”
郭景松叹了口气:“没有真凭实据我如何敢妄下定论?我能做的,只是全力护你周全。”
顾辰看着一脸纠结的郭景松,也很无奈。
他只是个七品指挥使,只负责护卫长乐宫,能知道的消息确实有限。
而且即使他知道,也未必敢说出来。
“跟我回常乐坊吧,既然凶手已死,这几日我应该是安全的,我想在北狄人到来之前,将《诗律学》前面几章写完。”
常乐坊改建进展很快,只过了一日,一楼的柜台书架书柜都已布置停当,二楼工匠正在铺地板。
四名秀才也将昨日写的几千字,校对誊写完了。
顾辰看完手稿点了点头。
“字不错,今日争取将近体诗和古体诗部分都完成,明日校对完就去书局刻板刊印,楹联跟律诗关系最大,只要掌握《诗律学》第一卷的内容,即使意境不完美,硬套格律和平仄韵脚,也能写出律诗来。”
四名秀才连连点头。
昨日的第一卷,诠释的就是诗词的格式,韵脚,平仄对仗,还总结了五言七言律诗的规律,常用韵脚字,四名秀才昨日所学,强过十几年苦读。
四人起身对着顾辰躬身行礼。
“先生请恕我等昨日不敬之罪,没想到先生如此博学,诗词讲述得比州学夫子更精妙易懂,先生出山,实乃大燕万千学子之福也。”
顾辰哭笑不得:“几位别叫我先生,我也不是啥隐士,我只是会一些官学不教的东西,咱接着续下面的章节……”
顾辰足足讲了两个时辰,把古体诗部分也补齐了,两章的手稿加一起,有一万多字。
《诗经》有不同版本,大燕现存版本只有三千余字,大学更少,只有两千余字,《尚书》全文有两万七千多字,大燕现存的也只有一万五千字,顾辰这本《汉语诗律学》一经刊印,别说书籍的影响力,仅凭字数,就够开山立派的了。
“明日出两个人去书局刻板校对,剩下两人在楼下张榜收书,此举要让临安乃至整个大燕学界知道,常乐坊不是闭门造车,所引经典皆有章可循,也是为即将刊印的《汉语诗律学》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