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牛皮,外嵌铁片的铠甲,被打了个鹌鹑蛋大小的洞。
刘疯子笑得老泪纵横,而郭景松则满脸惊容,汗都下来了。
顾辰只看了铠甲一眼,就转头检查火铳的枪管和罩门。
刚刚点火击发那一刻,罩门处有明显的回火。
看了一下装药量,又仔细量了罩门大小,顾辰头也不回去了刘疯子的山洞,找出一张皮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郭景松看不懂,但刘疯子只看片刻就瞪大了眼睛。
“顾大人你可真是天才,我还想返工重造呢,不想你只是加个活动封门,调整药量,就把回火问题解决了,行了你们赶紧出去,我要干活了。”
往外走的时候,郭景松还处在兴奋状态。
“顾大人,没想到如此小巧的手铳就有这么大威力,若是将枪管加长,装药量增大,岂不……”
顾辰笑了:“咱们目前要做的只是威慑,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火器虽然能改变战争格局,但目前技术还不成熟,过早装备禁军未免草率,我看你就别回常乐坊了,在这儿盯着刘疯子造火铳,现在没有什么事,比保命更重要。”
郭景松赶紧拱手应允,目送顾辰走出了六处的大铁门。
郭景松活了三十六载,只有两个人令他发怵,一个是皇城司使魏公公,另一个就是顾辰。
他怕魏公公出于敬畏,但顾辰却是因为看不透,他根本无法预料,顾辰下一步会做什么。
“回宫。”
从六处出来,顾辰只说两个字就上了马车。
顾辰可没被那块提司腰牌裹胁。
火铳根本藏不住,可他又不想把设计交出去,技术不成熟是最好的理由。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顾辰一进锦秀宫,李瑾希就发现不对了,忙起身走到了他身边。
“刺杀我的凶手查到了,背后雇凶的是王四海。”
李瑾希一愣。
“这怎么可能?刺客用的是管制弓弩,莫说王四海,就是王氏都搞不到。”
顾辰笑了:“殿下都觉得不可能是吧?京城内还有何人能搞到制式弓弩?”
李瑾希想了想:“最容易拿到弓弩的,只是兵马三司和军械局,你可以按照钢印编号查啊?”
顾辰叹了口气:“钢印被锉平了,暂时查不出弓弩来源,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殿前司。”
李瑾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誉王兄暗中培养势力只为夺储,若说他会出卖大燕我却不信,否则他也不会弄两具尸体栽赃北狄,这明显是有人想把水搅乱,让皇城司和殿前司产生间隙,渔翁得利。”
顾辰点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所以我把那两个混混杀了,耶律齐不日就要抵京,这时候临安决不能乱。”
李瑾希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被复仇冲昏头脑,我很欣慰,此次接待耶律齐就是誉王带队,二人见面很可能剑拔弩张,你遇事谨慎些,切莫张扬。”
顾辰这才把今日发生之事,一件件说给李瑾希听,说到火铳的时候,李瑾希脸色变得更复杂了。
“此物太过惹眼,我一直劝你低调行事,没想到你竟然……”
顾辰一脸无奈:“文斗我都没必胜把握,武斗就若不用利器,就更无一战之力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嫁去北狄吧。”
李瑾希脸一红,将头转到了一边:“你去忙吧,我想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