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希眼睛一亮,可很快目光又暗淡下来。
“顾辰,你说得容易,但实施起来却难,这件事朝廷只能派给国子监和翰林院,若让他们去做根本达不到预期。”
李治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朕记下了,你们先把精力放在应付北狄师团上,鼎峰禅师已被北狄人接走,这次他铩羽而归岂能善罢甘休,怕不日就有更强的对手登门了。”
顾辰一愣,忙问道:“草民愚钝,北狄陈兵北境数月,不攻不退,反倒遣使来京文斗,这是何意?”
燕帝叹了口气。
“镇北关城高壕深,你爹领十万军固守,北狄强攻即使破关,也会损失惨重,当然会另寻制胜之法,不彻底让北狄人拜服,怕是会纠缠不休。”
顾辰无语了。
李治身为大燕皇帝,强敌压境居然韬光养晦?
藏书阁的书顾辰已看了个大概,他将书引抄录下来,便跟李瑾希回宫了。
李瑾希情绪很低落,坐在席上沉默不语,顾辰看着直摇头。
“殿下不觉得补齐典藏是个机会?”
李瑾希一愣:“你又想干什么?父皇说的话你没听懂?北狄不日还会卷土重来,你真有把握再赢一局?”
顾辰摇摇头:“当然没把握,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人,对抗整个北狄文坛吧。”
李瑾希瞪了顾辰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顾辰看李瑾希这般焦虑,有点心疼。
“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下嫁北狄那莽荒之地,今日去太学,我看进学的都是些官宦子弟,寒门学子,真没有坐享太学的机会?”
李瑾希点点头:“目前的太学是这样,寒门子弟中举就算尽头了,想殿试中三甲很难。”
顾辰哼了一声:“殿下恕我直言,大燕此时内忧外患,再不广开言路,广纳英才,怕是……”
亡国这俩字,顾辰没敢说出口,可他那弦外之音,李瑾希如何不懂,面上忧色更甚了。
顾辰忙说道:“殿下莫急,我倒有个想法,不过得殿下出手才行。”
李瑾希抬眼说道:“我只答应帮你处理麻烦,作奸犯科之事你最好闭上嘴。”
“殿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想要蔚然湖盘的四海赌坊,王氏母子利用四海赌坊坑了我不少钱,还让赌坊的人打破我的院门,就许他们欺负我,不许我还回来?”
李瑾希哼了一声:“你现在是御用书童,不陪我进学,还想开赌场不成?”
顾辰忙摆手:“我哪会能开赌场啊?我是想用赌坊的房子开书局,陛下不是不想补齐丢失的典藏,而是不相信国子监和翰林院,那我就自己干。
即使我今日不令顾谦难堪,我跟王氏母子也是你死我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倒要看看,没了王阁老支撑,王家这棵大树还能撑多久。”
李瑾希睁着眼好久没说话,最终点点头。
“若你真能补齐大燕缺失的典藏,莫说帮你对付王家,就是招你当驸马我都同意,你现在已不是当初那个侯府弃少,想要什么,自己争取便是。”
顾辰嘿嘿笑着跪坐在书案前。
“殿下刚刚那话不是搪塞我的吧?若我真将典藏补齐,殿下真会下嫁与我?”
李瑾希面上一红。
“你休要胡说,即使我父皇同意也是招你当驸马,岂会让我下嫁?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