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收到的经史类古书都送到书房去,收书不要心疼银子,只要是有价值的古籍,有多少收多少。”
顾辰吩咐完,径直上楼脱掉染血的直裰,换了件干净的青色长衣。
没一会儿,两名伙计抬着个大书箱进来,里面全是今天收上来的旧书。
在现代,《道德经》《庄子》《周易》被归为哲学典籍,但在大燕却都划入经史类,四书五经里也只有《周易》是科举必修内容。
他征集民间古书,就是想看看大燕现存的国学经典,和现代流传的版本到底有多少出入。
翻了几本他就发现,《道德经》内容和现代版本大致相同,只是缺了最后一百多字;《周易》六十四卦还算完整,但卦辞的注解和现代有异。
最离谱要数《庄子》,现代版本的《庄子》三十三篇分为内篇、外篇、杂篇三部分,统合为一部书。
可大燕的残卷里,《逍遥游》《人世间》《天道》《渔父》等篇目都是独立成册的,完全散佚了编纂体系,看得顾辰直摇头,但摸清了大概情况。
大燕现存的国学经典,没有一套是完整的,不是缺卷就是少篇,甚至连篇目顺序都混乱不堪,这反倒让顾辰眼前一亮。
他按捺住心头的兴奋,赶紧下楼翻找术数、医经和格物类的古书,翻看下来,情况和经史类差不多,同样残损零散。
顾辰差点笑出声——这下可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他正蹲在书堆里翻得不亦乐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顾辰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迎了出去。
郭景松满头大汗地从马上跳下来,拉着顾辰就往马车方向走。
“顾大人,成了!刘疯子熬了一天一夜,终于把火铳的枪管和击发装置造出来了!他试了一枪,五十步外直接打穿了三层厚的箭靶!简直匪夷所思。”
郭景松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显然是被火铳的威力惊到了。
顾辰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我正担心北狄使团来了提出比武要求,现在有了火铳,底气就足多了。”
郭景松哈哈大笑:“就是啊大人,若咱一铳放倒北狄最彪悍的武士,看他们还敢不敢提和亲的要求!我看别说使团,就是镇北关外的北狄大军听到这消息,都得后撤三十里!”
六处演武场,做好的枪管和扳机被固定在一根木板上,五十步外换上了大燕最坚固的外甲。
刘疯子两眼通红,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叨咕着往枪管内装药装弹丸。
“顾大人,我给你准备了两种弹丸,有独弹和散弹两种,用药比例我都试出来了,分别装在不同颜色的竹管里,这回咱试试独头弹能否击穿铠甲,这要是能破甲,嘿嘿……”
装药装弹完毕,刘疯子捂着耳朵大喊。
“顾大人郭大人掩耳,这火铳哪都好,就是这声音太响,震得你啥都听不见!”
顾辰赶紧捂住耳朵后退几步,就见刘疯子猛地一拉拴在扳机上的细绳,轰的一声闷响,枪口处喷出了一团烈焰,随后叮的一声,远处架子上的铠甲应声落地。
刘疯子手舞足蹈往前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铠甲,只看一眼就哈哈大笑。
“顾大人,郭大人,刘疯子不辱使命,咱大燕最强外甲,被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