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冷着脸不说话,耶律齐却点点头。
“王相好意本皇子自不能拒绝,可鼎峰禅师回去一病不起,常念贵国对北狄学界的鄙视和不敬,所以这次黄教五老才齐聚临安,就是要辩个明白,北狄大燕,谁才是中原文秉。”
耶律齐边说边看顾辰,引得在座不少大臣也看他。
:"誉王殿下,三皇子一再苦苦相逼,能否容下官说几句?"
誉王点点头:“你也是接待使,自然可以说话。”
顾辰这才对誉王和王钊一拱手,看向了耶律齐。
“归根结底,贵国就是觉得上次输得冤枉对吧?三皇子还想如何比?用不用先让御医给各位检查一下?别当堂发病又怪我。”
顾辰这话,让大燕众臣忍俊不禁,北狄人却怒目而视。
“顾大人不必呈口舌之快,你说楹联乃大燕民间游戏,那今日我便让人跟大燕斗诗,听闻你在编纂《诗律学》?难道大燕学子连诗都不会做?还要你专门写本书教?”
耶律齐这话让北狄人哄堂大笑,可大燕众臣却表情各异,尤其是赵长生,满脸酸楚和不甘。
顾辰笑了:“口蜜腹剑是否就是指三皇子?每句话都不忘给我拉仇恨,但我不在乎,我大燕重臣岂会被你挑唆?誉王殿下,左相大人,北狄挑战,下官接下可否?”
誉王和左相自然没有异议。
“在下北狄协律郎萧乾,今以秋为题和诗,五言七言不论,但要对仗工整,意境深远。”
顾辰眉毛一挑:“萧大人说得头头是道,那就请萧大人抛砖引玉,下官也好学习一二。”
赵长生忙让人打开了挂在墙上的竖帘,两名国子监教授持笔站在帘子边上,等着记录。
萧乾背手踱到会议室窗边,望着窗外斑驳的远山,声情并茂地吟诵了一首七绝。
秋深又在山中住,
依稀可辨旧时路。
但见黄叶满空山,
都是当年砍柴处。
萧乾吟罢,北狄人纷纷叫好,大燕众臣相互看看,表情各异。
大燕科举,千家诗是必修课,赵长生身为国子监祭酒,怎么可能不会写诗?但琢磨半天,也没想到必胜之句。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顾辰身上。
顾辰呆呆地看着萧乾,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
这哪是啥律诗?这不就是打油诗吗?
就这水平也敢来大燕丢人?
萧乾见顾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面露得意之色。
“怎么了顾大人?号称大燕联神连处景吟诗都做不到?这水平也敢出书立传?简直是笑话!你若是写不出比我好的就叩头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