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孙子算经》中鸡兔同笼的问题,现在小学就会算。
“各位大燕清流,谁能告诉我此题何解?”
“你这……你这是什么鬼问题?我等是读书人,又不是乡野农夫,岂会算这种雉兔数目?”
“哈哈哈哈……”
顾辰哈哈大笑。
“好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试问饱读经史的举人兄,能算出大燕国土几何?能算出国库收入多少?能算出十万边军一日所耗粮草?”
“这……”
中年文士面露囧色。
“这什么?罔你自诩饱读诗书,连乡野小儿都会作的算术都不会,还有脸在此鼓噪?”
“你……”
白衣文士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顾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只跟有真才实学的人对话,你这种伪君子我懒得搭理,临行送你一联,挂屋里自勉吧。”
说罢顾辰舔了下笔尖,在榜廊上奋笔疾书。
上联: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基浅。
下联: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题罢顾辰毛笔一丢,背着书箱扬长而去。
上了车辇,李瑾希一直盯着顾辰看。
顾辰摸摸脸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看我?我脸上沾了墨迹不成?”
李瑾希摇摇头:“你在榜廊上写的算术题,你自己会算吗?你咋会想出如此刁钻的题来?”
“刁钻?这都是小孩子该会的玩意,我真搞不懂,放着有用的天衍术数,算经,丹石论,医经不学,非让学子写诗论句,简直荒唐!”
李瑾希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顾辰。
“跟我入宫,你这套理论,我父皇更感兴趣。”
御书房,燕帝李治看着李瑾希写的鸡兔同笼,眉头紧皱。
“顾辰,你的意思,你可以用更快的法子算出结果?据我所知户部工部都在用算盘计算。”
顾辰干笑了两声:“陛下,我上县学也学过算盘,但五位一分法过于简单,商贩算个帐勉强,想算大数据难。”
燕帝叹了口气:“大燕历经战祸典藏尽毁,所以北狄才会欺上门来,朕何尝不想重塑大燕文脉?可重塑典藏哪有那么容易?”
顾辰拿起案上毛笔,就着李瑾希誊录的纸张,很快就把鸡兔同笼解了出来。
燕帝父女拿着纸算了半天,都一脸惊诧。
“顾辰你这解法朕虽看不懂,却很快很准,你是从何习得此术的?”
顾辰一拱手:“陛下,要说典藏尽毁也不尽然,还有少许孤本流落民间,这解题之法,就是草民年少时在民间所见,若陛下真有重塑文脉之意,不妨重金回购民间典藏孤本,分门别类,最后再汇总成书。”